一时心中有气，她只低声向朱凤英抱怨：

朱凤英忙朝她使了个，向孙夫那努了努嘴。

七娘心下打鼓。

七娘沉半晌，已知混不过，直将心提到嗓。

“老者，岁长也，博古通今，世间百态俱知。顽者，志也，日日勤勉，持之以恒，当是治学之。至于固，固……”

一来，孙夫着实凶得很，半让不得人；二来，他确是博学，天文地理，市井俗事，皆不在话下。

他以儒家之“仁”为基，述治国之，抒报国之情，座中太学生无不

陈酿蹙眉望着七娘，她最善诡辩，可夫跟前，哪容得她胡说？

“老顽固。”

“你且说来。”

朱凤英争好胜，七娘顽劣胡闹。什么油粉面，世家纨绔，可不正是说她们么！

谁知这第一日，便不作数了？

不过，此话在情在理，亦与七娘的诡辩不同。

来此之前，家中千般叮咛，万般嘱咐，是否用功倒是其次，不可惹事才是正经。

“日日都有他，真是个老顽固！”

只闻得七娘：

“哦？”孙夫轩眉看向帘幕上的影，“谢七娘。你方才，说老夫什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陈酿自太学，虽颇得青睐，却一向不喜。此时他为解七娘燃眉之急，竟说这番话来。

七娘咬着，发抖着站起，只吞吞吐吐：

“老顽固……”孙夫压着火，“你倒给老夫解释解释，何为老顽固？”

七娘定了定神，只：

“哪位小娘在说话？”

孙夫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又：

孙夫方才的话，虽是骂太学生们，亦是沙影地告诫她二人。

朱凤英心中亦是不快。她本是受人之托，勉来此，谁知第一日便受这般呛白！

既如此，太学之中又岂有不服的！

陈酿听她言语，只无奈扶额。孙夫也敢惹，她胆未免太大！她当所有先生皆如陈酿一般么？

霎时堂中一片哗然，太学生们只望着帘幕上的影称奇。纵然是谢府之人，也没这般轻狂的。

孙夫亦看向他，蹙了蹙眉。

众人一齐瞧去，不知陈酿何时起的。

放太学，敢与孙夫抬杠之人，还从不曾有。

“学生谢氏七娘，见过夫。”

便给我！”

正急间，却闻得一个熟悉的声音。

“所谓固，山河长安，定国兴。‘仁’之大者，以天下为己任。”

一时，众人只朝此看来。

她长长呼一气，正：

只闻得孙夫缓缓：

七娘与朱凤英更是心下一抖。

太学生们吓得忙至自己案前坐好，铺纸研墨，再不耽搁。

七娘心：你不愿教，我还不愿学呢！若非为着酿哥哥，谁受这份气来？

七娘忽想起，昨日她与朱凤英吵得厉害，正是孙夫派人来告诫的。

七娘一时语，有些编不下去。她求救似的看向朱凤英，朱凤英亦无法。她从来皆是钻研正经学问，哪来七娘这般刁钻心思？

“所谓，老顽固……实则，是……是赞誉夫。”

只见他一钴蓝直裰，鸦青丝绦，拱手而立。细细看来，又见他神不卑不亢，竟似寻常探讨学问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