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明明不是这样发展的……

啸之果断夹了自己盘中的煎放到连枝盘中。

啸之自然不会供连枝，只得模模糊糊的糊：“不是，我愿意成亲……只不过，连枝还小。”

“好了，娘。我们自己的事情，就让我们自己理，好吗？”啸之，“我们俩很好，您放心。”

连枝津津有味的掉了第二个煎。

韩方氏：“十六七岁的大姑娘，哪里小了？我当年嫁给你爹时——”

和婆婆一起吃饭，对连枝来说是习以为常的事情，规矩母亲教过，她以前也“经历过”，而且韩家门风还算开放，对媳妇不严，因此这顿早饭吃得还是很舒心的。

连枝咬牙切齿的扭，去给二哥敬茶。

啸之瞧她吃得开心，也跟着弯了弯睛，又夹一个放到她盘中。

“老三成了家，以后可不能再任了，不能欺负你媳妇，否则娘不饶你！”韩方氏看了啸之一，褪下手上的翡翠镯递给连枝，笑，“三媳妇，以后老三就给你看顾了。”

啸之夫妇均是会心一笑，谢过二哥二嫂。

*

敬过茶，早饭不必全家一起吃，只啸之夫妇和韩方氏一起。大哥工作的时间早，早饭常常是在外面随便买包油条解决的。二哥翻译，对自己也是十分严格，喝过茶就匆匆回房工作了。

刚走到那里，便见薛歌萍抱着盈盈坐在树底下的石凳上，一边哄盈盈一边在石桌上写着什么。

啸之见她神情，不由抿嘴一笑，低声：“喜吧？”

连枝以前也知薛歌萍是认字读书的，却

连枝觉得昏脑涨。

“呃……”连枝拍了拍涨得通红的脸。

韩立之看起来严肃，说话却很随和，还把孩给连枝瞧，小娃娃粉琢玉砌似的，睡得香甜。薛歌萍说是个女孩，小名叫“盈盈”。连枝自然不是第一天见到她，然而再看见这么可的娃娃还是觉得心里的，摸摸她柔的发，送了个事先准备好的长命锁。

韩立之编辑，工作忙，没办法一一回信，薛歌萍便帮他写几封。

啸之今天怎么了？

啸之微微脸红。

*

“……”

啸之咧嘴笑了，又要去夹，却没有了……现在只有母亲盘中有一个，他盘中有一个。

今韩家三兄弟尚未离开淄，他们仍旧一块住家里的老宅。韩家的老宅气派又宽敞，估计住个七八人家都没问题，他们兄弟三人带着妻眷住是绰绰有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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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之给她夹了个煎：“这个好吃。”连枝受若惊的吃了，韩家的厨煎很好吃，又香又酥，里面还的，每顿早饭都有，当年她也最吃这个。自从跟啸之离开淄后，就再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煎了，如今再尝，心中油然生一沧海桑田的觉。

走到大屋里，便见韩方氏坐在上位，两边分别坐着两个相貌堂堂的先生。一位先生年纪稍长，穿浅灰长袍，同啸之一样的眉大，五官端正，且面相严肃，这是大哥韩承，字立之。另一位先生二十六七岁的模样，西装革履，鞋锃亮，长相柔和许多，举手投足透着一文人特有的儒雅秀气，他是二哥韩，字鸣之。

“……谢谢。”连枝低声。她珍惜的夹起，慢慢地吃了起来。

“噗……”连枝差来，赶咽下去，坐好——韩方氏还看着呢。

是什么给了他她很能吃的错觉？！！

早饭后啸之照例要去开源上课，连枝坐在房中有些无聊，拿纸和铅笔画画。又想到韩家后面的园里有棵枣树长得特别神，她便带着东西走过去，想画一画那棵枣树。

她依依不舍的咽下最后一，突然前一，又一个煎落到她盘中。连枝睁圆了睛看过去，只见啸之正笑着瞧她，目光一对上，他立就移开了视线。

“左右无事，我来走走，大嫂在什么？”

“怎么了？”啸之见她举止怪异，不由得笑了声。连枝抬看他，他底似乎带了几分促狭的笑意。

连枝禁不住扬了扬嘴角，心里居然有几分甜……突然笑容凝住。不对，啸之什么时候跟她这么亲近了？

给兄长敬茶不用跪，啸之夫妇敬了大哥和大嫂，收到了一大本原版英文装本的。啸之喜得不得了，对连枝笑：“这个版本的我想要好久了，有空我给你念这个，写得可好了。”

唯有韩方氏懒洋洋的冷哼了一声，不过被众人无视了。

“帕上没有落红——阿先，我原以为你还在赌气，气我自作主张给你定亲，”韩方氏皱眉，“可是今天早上看你们小两的样，明明好的。而且之前你明明松了，说愿意娶的。”

连枝，不知怎的忽然觉得他下一句会是“我们也生一个。”

韩鸣之自然也带了他们的二嫂莉娜来。莉娜穿着紫玫瑰纹的时新洋装，卷发随意的挽成一个圆髻，额前有几碎发衬得人十分俏。她的睛是浅蓝的，亮晶晶的看着连枝。连枝很欣赏这位二嫂的貌，给他们夫妇敬过茶后，他们给啸之夫妇的新婚礼竟然是巧克力。

给婆婆敬了茶，又去见过两位兄长。韩立之边坐了一个穿石青袄的妇人，杏圆脸，抱着孩，看起来很温和。连枝知，这是大嫂薛歌萍。

用了早饭，啸之见母亲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便把连枝支了回去，四下没人了，才上前问母亲：“娘，你有什么事要说吗。”

啸之心里一凉。

醒醒！

薛歌萍拿了手里的东西给她看：“替你大哥回信，屋里闷，盈盈闹着要来，我只好带过来写。”韩立之一直断断续续在杂志上连载，从第一篇开始就引起了极大轰动，他的书迷多得可以从这里排到北平，每隔两天就会收到一大帮来信。

莉娜的中文说得很溜：“愿上帝保佑你们像巧克力一样甜！”韩鸣之微笑着看自己的妻。

连枝有些好奇，走过去问：“大嫂？”

“哼，”韩方氏扫了儿两，“你要是真孝顺，就早让娘抱孙。”

啸之带着连枝给韩方氏敬了茶，韩方氏笑得合不拢嘴，给了两个包得鼓鼓的红包。她对连枝这个媳妇非常满意，毕竟是自己亲自挑的，一张白里透红的苹果脸看着多讨喜啊。

韩方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慢慢地说：“昨天你们没有圆房？”

上辈好像没有这茬啊……连枝哪里敢收，奈何推辞不过，老太太偏叫她拿着，最后还是啸之悄悄在她耳边说：“收下吧，哄她老人家兴。”连枝只好收下了。

薛歌萍抬见是她，便笑了：“三弟妹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