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过年，他们兜兜里都没有零钱。

直到一个个娃娃球，全都撅起朝上，才算过关。

过年新目标，凑齐红包一！

大年三十，村民们的第一次见面，一定要笑着先问好，最好能蹦一两句好话，夸得天坠也行。

因山路的厚雪并未清理。

除夕夜，小辈可从长辈那里收到压岁钱即“押崇钱”，寓意镇压“邪崇”。

叶二婶从兜兜里拿一包红纸，里面是五分钱，从大到小，她一一分给晚辈们，每人一分钱。

沿着铺满厚厚实实的积雪艰难往上走，冷风也渐渐加大，风里并没有的温度，村民们皱眉，把棉帽棉手围巾裹上，小娃娃们搂在怀里。

叶笑眯眯同意。

一气念得特别溜。

炒靑菜，全家一起吃会“亲亲”；豆芽汤，黄豆芽形似“如意”，寓意‘吉祥如意’；粮是鱼，但不能吃得全光，这才是“年年有鱼(余)”……主一定是饭，因只有穷人家才顿顿喝稀饭。

＊＊

甜妹儿总共收到九分钱的红包。

脸猴似的叶安诚：……

四小辈睛齐刷刷亮了。

吃过早饭后，全家穿着厚厚棉衣一起屋。

对此，甜妹儿坦然接受，并表示，谁大谁尴尬！

大人们迫不及待去公共堂准备年夜饭。

虽然有的人家，挂的是去年前年的年画，上面系一条新红线。但上面故事还是很有趣，娃娃们可以模仿上的人像或兽像，逮人追人类的小游戏。

“噗哈哈哈，咱们年夜饭都没吃，甜妹儿这么早就惦记着压岁钱啦！”叶二婶眯笑起来，“今晚年夜饭在公共堂吃，爸妈，咱家压岁钱先发吧！”

她就不回祝福话，表示自己不满意，等他继续翘下去，忍受家人们的打趣逗乐。

“要是谁哭鼻，今晚就没有香的年夜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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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娃娃们蹦蹦走在最前面，却被家长们阻止。他们扯着爷爷的衣角，不解地问东问西，最多的是‘我咋不能自己走呐？’。

早饭必须吃得大吉大利。

这是碧山村的风俗——祭祖挑坟、拜娘娘庙（划掉）。

今天，叶老爷也罕见嘴角了两下，暂且当作是笑容。

直到爬到半山腰，村民们才各自散开，

小娃娃们决履行着‘玩耍嬉戏’任务，各家各串门打量，主要是看别人家的联与年画，这年代的挂画，全都是一串有图有字的小故事，不比小人书差多少。

等双方祝福过后，甜妹儿才眨两下睛，笑眯眯：“爷爷爸爸妈妈二叔二婶三叔，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而今年，山脚下的雪还未化，累积度可以到人的脚腕。

往年这个时间，山脚上隐隐约约有绿油油野菜冒，或者油菜田里，一两株吐黄，表达着天的偷偷到来。

全村上下仿佛焕然一新，都是声笑语、其乐。

叶爸爸他们也是每人一分钱。

上午十一，村民们集中在平坝上，或挑或拎或提着扁担、竹筐、铁楸、镰刀、锄等工，往二碧山走去。

老俩则是每人两分钱。

在他们离开之前，长辈们会多嘱咐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