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儿给他续了杯茶，茶盏中氤氲而上的气似乎也熏了他的双，他抬手，在上，长长的，呼了气。

一青丝披在背上，发着盈的光。

陈锦心中叹息一声，看了音夏，音夏会意，了门去。

瑞儿正给她更衣洗梳，如今天黑了，但时辰还早。

只有滴漏发的细微的声音。

陈锦看着他大的躯在发抖，像要把自己摇散了，洒在这椅上。

音夏安置好了吴嬷嬷后，去见陈锦。

东远垂下，也不说话了。

陈锦坐在妆镜前，音夏替她将上的骨钗拿下来，镜中的少女脸有些苍白，双目沉静，看不喜悲，“善良的人该被善待。”

“还是姑娘想得周到。”

陈珂，来时打好了腹稿，这时候却又不知从哪里说起了，犹豫再三，还是开了，“我阿娘……她犯了重罪。”

音夏忙：“让大爷在前厅稍等片刻，待姑娘穿衣服去。”说着忙又找衣服给陈锦穿上。

“那要如何？”

音夏接过瑞儿的活，边把陈锦的外衣褪下，边：“吴嬷嬷与老夫人那样亲近，如今老夫人走了，吴嬷嬷今后要怎么办？”

陈珂苦笑两声，不说话。

陈锦见她风风火火的样，不由笑了，这丫，越来越像老太婆了。

陈珂摇，下浮起一片沉郁的影，“我不知。”

音夏从外面来，端了个托盘，里放了两大碗米饭并几样小炒，还有一小碗玉米汤。音夏把托盘放在桌上，去请陈珂，“大爷，如今夜了，快些吃吧。”

“若她愿意，便留在咱们这儿，也可以去阿娘那里。若她不想再伺候人了，便在外面给她置一间院，每月定期从帐房里拿笔钱来给她过日吧。”

“大哥这么晚来，可是有事要跟我说？”

“就是不饿您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大哥的意思呢？”

陈锦正准备歇下，瑞儿来说大爷来了。

陈珂抬起，睁着一双充血的睛，“谢谢，我不饿。”

陈珂俯下上半，以一个近乎折叠的姿势坐在椅上，看上去像棵被折弯了腰的树，无论是被闪电打中，还是年迈，都是一屈服，一无奈，一认命。

“二叔说，将她送官。”

看来莫氏已承认自己害了老太太的罪行了。

他的双手抵在额上，很认真的思考了很久，然后他说，“我没意见。”

陈珂在前厅喝了半盏茶，陈锦来了。

陈珂呵斥：“东远！”

后的东远代主回答：“大爷今日一粒米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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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夏嗯了一声，把她的发放下来。

“大哥可用晚膳了？”陈锦坐下，问。

她只匆忙穿了衣服，发没有挽髻，只披在背上，比平日里少了分冷冽，多了些亲和。陈珂本想笑，笑到嘴边又匆匆隐去，他现在实在笑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