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消息倒灵。”承光帝冷哼一声，对着薛铖等人摆摆手：“下去吧。”

恍惚间，他听见黎桑厉声诘问掷地有声：“临安王为北魏使者横死晋国王都，晋国无力查探背后真相却阻挠魏国帮临安王讨一个公。敢问陛下，这就是晋国与魏国修好的诚意么？这一纸盟约还未成陛下就打算撕碎了摔在本国师脸上么？！”

御书房内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最后湮灭在淅沥沥的雨声中。两刻钟后，黎桑与左右二相前后走御书房。

魏狄尚一雾，薛铖却转脸看向了天牢的那间牢房，火光在黑暗跃，他似乎都能看到北政脸上得意的笑容。

黎桑所恃的不过就是这些人求取丝毫安稳的渴望罢。

一线极细的雨丝从天幕坠落，砸在平的玉石台面，留下一个豆粒大小的痕。

此时的争执已没有了任何意义，他算计黎桑和北政，他们同样能反过来着晋国朝野态度算计他，哪怕御书房内争得破血，最后的决断也不过龙椅上那位轻飘飘的一句话罢了。

“有一必有二，我看这些人分明就是试探，若下回计划周密再来劫狱，敢问陛下是打算将首犯拱手放了么？！”

“贵国天牢重地也能让人如无人之境，连劫狱者是谁都查不清楚，如何能让本国师相信能查刺杀临安王的真相呢？”

兵刃相接火光四溅，一上手薛铖很快也发现了他们的目的，心中猜想顿时坐实了一半。

“你放肆！”斥责之声接而来。

天牢劫狱未遂之事很快上抵天听，索要犯未被劫走，但劫狱之人同样没能被擒拿归案。大理寺、刑几位要员，甚至连左相右相都匆忙齐聚御书房。

御书房内很快传争执之声，黎桑的音调透过窗断断续续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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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铖慢慢闭上。

等到附近的守备均闻讯而知时，那三人便毫不犹豫地突围逃离，典狱甚至调来弓箭手围堵，但三人轻功了得，即便留下伤也很快遁逃而去。

黎桑瞥了薛铖，极轻一笑，随后便由内侍撑着伞将他送去。左相孟乾没好气地重重哼了一声，也随之离去。倒是右相叹了气，对他二人：“回吧，陛下又犯疼了，此刻

待黎桑内时，屋中只留下了左右二相。

在典狱气急败坏命人追击之时，薛铖反而十分平静地收剑归鞘，叫住了正准备带人追捕的魏狄：“追捕就让今夜当值的人去，剩下的弟兄都回去好好睡个觉。”

承光帝着眉心听完典狱和薛铖的禀告，只手重重拍在案上，半晌无言，最后沉沉叹了气。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外内侍战战兢兢低声禀告：“陛下，北魏国师在外请求觐见。”

薛铖和沈丛言十分自觉地在御书房外候着，看着泼墨般重的夜，一时间谁都没有开。

然而这三人目的并不在劫狱，一见薛铖率骁卫赶来，各自换了一个神，调提剑迎向薛铖。

一室寂静。

***

“明晚可就未必能睡得着了。”薛铖低声说，随后拂袖大步离去。

随后屋内就着嫌犯的审讯与看问题开始另一番枪战，沈丛言倒是竖起耳朵不得贴在窗上听，薛铖却盯着夜里那一盏盏灯神。

仲秋夜雨，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