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问之大笑：“请杀之，王某宁愿引颈就戮，也不愿与尔等妥协。”

过了会儿，阿史那罗护将王问之提了过来，华裳站在门，一动不动。

可能突厥人认为这样一个偏瘦弱的文臣逃不掉，故而连枷锁、绳都没有加在他的上。

华裳退后一步，后背抵在帐篷上，手握住了袖里的匕首。

华裳想不明白。

他缓缓：“谢你这双睛吧，因为它，我不杀你。”

他单手支着脸颊，神情倦怠又充满希冀，“若是你的孩儿也能生了这样一双睛就好了。”

他不为所动。

叶嘉见她警惕之未消，便继续：“你真是个祸害，为了你，我那弟弟的也变了，若是你对我突厥不利，想必他定然会陷两难之中。”

许久。

华裳见他肩膀一颤，看上去就痛苦不已，可他仍旧仰首，直脊背。

阿史那叶嘉不说明白，她就权当自己是瞎，看不到他的神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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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护直接把刀架在了他的脖上。

他勾了勾嘴角，眸在熏香烟气中沉沉浮浮，明明灭灭，“他为了你都学会对我撒谎了。”

呵呵。

王问之本不理会他，“你把王某叫来是要什么？是

他笑得温柔可亲，“我最欣赏像你这样的铮铮铁骨，因为，把这铁骨一敲碎的声音殊为好听。”

“你也不必握着匕首，我虽然弱，但一些拳脚功夫还是会的。”

你可太谦虚了，你狼王可汗的本事我会不晓得？这世上最了解你的恐怕就是我这个对手了。

她看着他发髻散落，官服沾土，一向风光霁月的王太师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王问之虽然上沾土，发丝散落，不过，他脸上毫无惧，即便阿史那罗护用刀促着他，他也依旧走的不不慢，闲信步，就好像他是来赏游玩的，不是被他们抓到此的一样。

他为何对她的睛如此执着？

叶嘉眯起睛死死盯着她的双眸。

华裳虽然一向不喜他，心中也不由得升起熊熊怒火，我大周的臣还不到你们磋磨！

“这么说，你是要杀了我喽？”

王问之淡淡：“你便是突厥可汗阿史那叶嘉。”

叶嘉轻声叹了气，“你又知什么，我与他如此相似，他就是我的半，我一向把他当作自己看待，他样样都好，只是上有些容易被人利用的缺，他太过护短，又分不清谁才是他真正的短。”

“跪下！”罗护斥责他。

罗护火了，他想要把王问之下去。

罗护青直，手里的刀快要下去的时候，叶嘉却拍了拍手，笑：“大周太师王问之，天下文官之首，果然有气节，有骨气。”

罗护皱眉，用刀背狠狠敲在他的肩膀上。

华裳手一，冷声冷气：“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何必事事受你的摆布。”

后来，阿史那叶嘉似乎放弃与她神，也没有赶她离开。

罗护厉声呵斥：“大胆！可汗的名讳岂是你能随便叫的！”

王问之朗声：“王某只跪天地君亲师，不跪尔等蛮夷！”

王问之帐篷的时候，她正站在门。

叶嘉看了她一，像是示意她离开，她却装作没看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