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尖酸凉薄的话，也只有赵嫚说得，我不用看，便知后之人是她。

倘若翔能助我为父报仇，我又当如何报答他？

只是三年来，西戎北狄均惧怕翔昔日威名，又见姑臧城工事不断，不敢来犯，二人尚无机会在战场上施展拳脚。

南门的那一坨粪，定是她妒忌我，又奈我不得的愤之举。

二人险被人轻薄，便弃了乐，跟随翔习武。一者自保，不至再次拖累翔；二者报搭救之恩，甘心为翔卖命，他日与众将士并肩抗敌。

翔见二人可怜，便将她二人收府邸，了婢。

一朝受恩，一世相报；弃蹁跹，拾刀剑；与男儿比天，紫姹红嫣真豪杰。

几名狄人见起了歹心，上前轻薄，旁人非但冷相观，甚至哨起哄。恰在此时，武威侯翔率下城。

我在殿内踱步徘徊，竟不知该些什么。

电光火石间，一柄银枪自九霄飞来，当场刺穿那名上前非礼的狄人，斜刺地，而那名敌人就这样生生的斜挂在枪柄之间，鲜血顺着枪柄淌了一地。

玉莺说得对，须要提防着赵嫚。当日她能夺我金钗，今日若什么过火的事来也未必。

如今我已不惧碰到赵嫚，她不过是赵无禄安在侯府的一枚棋，是我和翔踏姑臧城的一颗绊脚石。

前些日，尚是残遍地，碧逶迤。此刻园中只剩下枯枝残叶，山披银霜，盖薄冰，好一副凄凋落之象。

闷得发慌，索披了件大氅，犹自一人在府邸转悠。

我信手从几上拿了本书册，只看了寥寥数行，也不知怎的，偏偏是一个字也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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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步闲逛，不觉踏逍遥园。

起先还在起哄的众人哪里见过这般景象，呼啦一下四散开来。

几个月前，我每日将自己关在这金桂里，闲来无事，看书赏打发日，日过得也自在。

之前对二人的厌恶鄙视，随着呼啸北风烟消云散，心生敬意。

问了在池边凿冰的下人，才得知，昨夜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怪不得那玉阶寒彻骨，也不知翔和紫姹昨夜是这么挨过来的。

得路人相救，尚且都能誓死追随。

各族杂居，民风彪悍，起先并未将骑着大的翔放在里，仍是肆无忌惮的当众要撕红嫣的衣裙。

若换几月前的我，莫说亲说，就是听了都是浑汗直竖。

唯有

正彷徨之际，只听得那熟悉而厌恶的声音自后传来：“现下也不知该怎么称呼陆小了，是喊你妹妹好呢？还是喊你娼妇好？”

回了金桂，玉莺和谨佩在小憩，晚膳尚早。

我唯一知的是，赵嫚量小易怒，定要激得她失去理，不可饶恕的事来。翔才有机会惩治她，并一举除边的间人。

我看着中的自己，浅浅一笑，转向赵嫚行了个礼：“今有幸侍候侯爷，那是妹妹的福气，愿莫要开怪。今后我必在侯爷面前多说几句好话，许是哪一天会重永寿也未定。”

☆、第十一章

这般恬不知耻的话，我也不晓得自己是怎样说的。

任她再百般刁难，我自不会再像当日那样，为了息事宁人而向她下跪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