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倒数第二个走东次间的，手里捧着一只鎏金小痰盂。

念在脑海里盘桓，德珍摇了摇，轻步走到福英后，一同安抚玉玲，不让自己再去多想。

而她就捧着小痰盂，与众人一起静候佟妃用燕窝，然后在佟妃以温漱时，她双手举小痰盂跪下。

德珍心神一凛，同福英郑重其事：“都记住了。”

上方的声停了，德珍压下翻涌的情绪，捧着痰盂恭敬地退回一边。

可时至今日，她才真正明白，什么是知，却又不到。

德珍亦步亦趋跟上，人从梨树下走过，有早晨的凉风在，带了那梨的清芳之气，轻轻柔柔地拂在上，让她神为之一振。

随之，福英又端着荷叶式漆红木盘走上前，佟妃拿起盘中的面巾在嘴角拭了下，再待福英端着木盘退回一旁后，她和颜悦的笑问：“玉玲好些了没？太医昨日看了怎么说？”

在跪下的那一刻，或是佟妃吐漱的那一刻，她猛然一，所有的意识只想到了一个词——卑微！

也在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之前，母亲为何总是叹息说，我的珍儿心傲，到了里该如何是好。当时的她不以为然，认为不过是“颜婢膝”的人，在家中见得多了，她又怎会不到？

这个时候才卯初一刻，太刚从东方冒了，大地还灰蒙蒙的一片。在承乾的院里，却早有七八个人拿着人的扫帚晨扫，他们看见德珍、福英走来，一改平时的冷淡态度，都搁下各自的扫帚，纷纷向她二人行礼。

决，那一句“任了”或“对不起”就可以揭过吗？

毕竟还要赶去承乾殿，德珍和福英稍微抚了玉玲，她们就收拾了去。

青霞不语，转走上丹墀石阶，向承乾殿殿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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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喳！”德珍与福英对看一，二人异同声回。

*

一路上受礼过来，德珍与福英默契地保持着沉默，直至行到梨树下。

德珍侧看了一福英，赶要上前行礼，青霞却抢先一步罢手：“这些先免了！我问你们，以前说过主起的事，可都牢牢记住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佟妃笑了笑，：“你们是我边亲近的人，对你们自要多几分照顾。”甫一说完，话锋陡然一转，微蹙眉：“你怎么起的？脸这么不好，额还冒着虚寒。”音量略，却听

那一天的早晨，德珍在承乾殿门外侍立了整整半个时辰，殿门前垂着的蓝缎绣团门幔才撩开，提着红木漆金匣的梳太监从里退来，小厨房里炖了一夜的燕窝由万嬷嬷亲手端去，她们等在外的四名二等女方捧着盥洗等鱼贯而。

梨树下，正立着一个穿淡绿袍的女，走一看，却是青霞。

德珍再呼了一气，里渐是一片清明，随青霞恭候佟妃起。

*

听到掷地有声的回答，青霞暗暗松了气，：“那好，跟我走吧。”

德珍到佟妃的目光落在自己的上，她忙神贯注，恭声答：“托主的福，玉玲好多了。太医说再等十天半个月，玉玲的伤就差不多了，劳主挂念。”

那时在她们内之前，佟妃已穿整齐的坐在木炕上，等用每早一盅的燕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