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述倒不是怕别人说什么男女关系的闲话，她怕的是这背后的政治意味。

父皇不满太的表现，亲自将二皇撑了起来。

沈孝冷着声音，“那么我现在便想什么，也就可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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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二皇征粮，征的是世家的粮，归结底为了百姓好，而太阻止征粮，却是为了巩固权力而不顾民间死活。

谁知她的规矩竟然今日叫沈孝给打破了。

照李述原本的计谋，以粮代钱一事仅仅是太和二皇之间的争斗，朝中官员站两派，要么选太，要么选二皇。太的胜算是很大的。

她是一副傲的表情，但因为衣衫不整的原因，那双睛反而透着一挑衅意味。明明是很瘦弱的，偏又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像是等着惹怒别人，然后被人摧毁。

她是女，他完全可以将她压在下。

嗤笑一声，“为什么？世间事哪有什么为什么，因为我比你地位，所以我想什么便什么。”

三个月前她提以粮代钱的法时，本意只是想彻底击败二皇，巩固太的地位。可朝局变数太多，征粮这件事如今的走向已经非常复杂了。

她微微仰着下，“你若不服，那便等到有一天将我踩在脚下的时候，再来报复我。”

李述怔了怔，似是不敢相信这话是沈孝说的。那个沉默寡言的、于底层的沈孝，敢对她说这样的话。

她不免有些害怕，却还是勉力装作镇定的样，仰同沈孝对视，“沈孝，你若是敢动我一分一毫，日后本将你——”

沈孝陡然便怒了，她这样的态度，可笑他方才还觉得她瘦伶伶的模样看起来可怜。哪里是可怜，分明是可恶。

李述一个都没见，一个都不想见，一个都不能见。

可她没有料到沈孝为了向上爬，甘愿二皇征粮的一柄刀；更没有料到父皇会给沈孝下征粮诏令，亲自支持二皇征粮。

他不知哪里来的一恶意，猛然将她抵在廊上。他垂看到她纤细的锁骨，目光向下看到她微微起伏的。

征粮一事，如今已经演变成了太和父皇之间的事情。世家大族若是抗拒征粮，那就是和皇上作对；可要是听话粮，那就是和未来的皇上，太爷作对。

书房里红木桌上堆着小山似的拜帖——她在山里躲了两个月，府里收了无数的拜帖。自三月末征粮开始后，长安城有无数人都想见她。

他本不必等到将她踩在脚下那一天。

李述理完这两个月堆积的一些事情，日已经西斜了。

除了崔之和郑仆那铁杆的太//党，没几个世家愿意冒这样的风险。

他靠近了李述，将她到了凉亭一角。她退无可退，脊背靠着，因为害怕而微微着气，沈孝看到她锁骨微凸，有一冷淡又脆弱的。

粮还是不粮，站在皇上这还是站在太这，每个人都在琢

不仅是被他打破了，而且是打碎了。沈孝是正午的府，外的人不知他中暑倒了，只知他府了，且在府上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她将桌上的拜帖随手一推，皱了眉，心情有些烦。

*

沈孝却只是笑了笑，凑近李述耳畔，轻，“那就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