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我们能自由星界的时候，”塔砂说，“我们一起去我的故乡看看吧？”

说到这个词时维克多顿了顿，他们相视一笑。

是嘉比里拉的话，她能无视恶的把戏也并非不可理解。

“所以不要谦虚了。”维克多说，“你现在埃瑞安这件事，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实打实的‘奇迹’啊。”

“是妈妈她们……”嘉比里拉苦恼地说，用力拽着自己的裙，“她们又让我去玩了，我只想自己找人玩，唉，我不是会被人骗的小孩了，她们老是那样……我就跑来了，对不起，不是故意听见的……您别跟她们说……”

如果她能完成这些不可能的任务，要创造更多，似乎也并非天方夜谭。

“是啊。”塔砂笑。

维克多与塔砂停了下来，转向旁边看，编着麻辫的少女猛地捂住了嘴，在注视下涨得面颊通红。

这打扮放在化装舞会上十分合适，不过这位小姑娘平时就穿着这行。

在其中的时候，一切好像都很自然而然，塔砂自己觉起来，她只是在穿越后努力活下去，并企图活得好一些而已。一路的旅程艰难但并非不可思议，可等二十多年后回看向起，塔砂也不由得惊叹。

小女巫纤细的脖向后拧去，脊倒弯成小半个圆弧，颅倒向后背。她褐的珠一样向后翻过去，一路跑了上之下，一大片白的球。塔砂固定住嘉比里拉的颅，将她小心地放到地

“哎哟哎哟知了！”维克多终于从自己的世界回了过来，勉正了正表情，“这个么，我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啊。关于星界与世界的东西都很复杂，充满了难以理解的随机事件，并不是每件事都有一个规划好的理由。它是无数个世界之间的汇区域，无数个世界的规律都可能在小范围内产生影响。研究星界的学者大分都发了疯，要归纳总结星界的规律，还不如去研究渊规律，后者的命题还小一。”

听上去真不可思议。

她抓得相当及时，若非被塔砂的双手固定，嘉比里拉会向后反倒过去。

“好啊。”维克多笑，“噢，照时下行的戏剧，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应该立刻结婚，而不是回你老家再结。”

塔砂地，地叹了气，放在维克多腰间的手开始掐，拧，顺时针旋转。

她能到维克多在逗她笑，她也的确变得轻松了——塔砂筹备的节日并不能娱乐她自己，就像术师本人难以享受被戏法哄骗的乐趣。渊即将侵带来的不确定被安抚下来，而在被安抚之前，塔砂甚至没发现自己也在不安。居然要靠一个恶来开解啊，塔砂不由到好笑。

“哪里错了？”塔砂问。

塔斯林州的女巫，在这些年里增加了两个，瘟疫女巫斯丽之女去年刚生，另一个便是嘉比里拉，回声女巫阿芙拉的女儿。作为很长一段时间里女巫们唯一的孩，嘉比里拉有一个女巫亲妈，一群女巫妈，塔砂也顺了一脚，当了个挂名养母。这位小姑娘上的各零碎装饰，包括那条一看就非常非常不吉利的裙，都是女巫制作的护法，哪怕她本人暂时和还没觉醒，那些东西也足以把她护得周周全全。

虽然让人失望，但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吧。塔砂叹了气，了。

塔砂一把抓住了嘉比里拉的肩膀。

么来这儿的——真知之馆都没提供多少有效信息。

“不过，我还是觉得你错了。”维克多说。

“放心，给你保密。”塔砂说，“去玩吧，她们那里我来说。”

这位小姑娘不知该说幸运还是不幸，她的妈妈团足以让她在塔斯林（乃至埃瑞安）横着走，但她本人不幸格内向，绵，对彪悍的妈妈们实在相当没辙。塔砂同情地摸了摸嘉比里拉的脑袋，完全能想象她在女巫们“去女巫能的事”的怂恿下落荒而逃的样。

嘉比里拉是女巫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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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您真是太好了！”嘉比里拉松了气，“我其实本来不想走的，但是今天觉特别不舒服，从早上开始就不太对，我想要……再一次……再一次……”

“你依然不是他们当中的一员。”维克多齿而笑，“平凡的不是力量，而是灵魂，不凡的灵魂终将非凡，所缺的只是一个机遇——将全埃瑞安的人都放你这样的境地，你认为有多少会得到你这样的成就？穿梭星界的那个灵魂是你，你选择了如今的路，选择了埃瑞安，选择了我，并且常胜不败。”

这姑娘本没地方躲，以塔砂和维克多为中心，舞池中心大概有半径两米宽的空白圆圈，圆圈当中什么人都没有。被恶把戏清空的区域却不知何时冒个小姑娘来，还近到能偷听，维克多咂了咂嘴，看上去颇丢脸。

“结、结婚？！”一个稚的声音惊呼。

能走到这一步，真像一个奇迹。而作为奇迹的创造者，塔砂到自豪，以及毫无畏惧。

塔砂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对小姑娘温声：“嘉比里拉，你怎么在这里？”

“【可能】。”维克多回答，比了个着重号的手势，“因为除了意外，我也想不别的了。”

她的声音又细又，若非塔砂天赋异凛，绝对听不清她说了什么。这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说话低着，温柔又腼腆，不过那打扮和她小白兔的既然不同：暗红的裙上彩线勾大片纹路，普通人看久了会昏；大的金项链挂在脖上，坠是个婴儿拳大小的骷髅；大大小小足足五只手镯满了她纤细的手腕，风格各异，串在一起非常诡异；一对过于成熟的耳环挂在她耳朵上，仔细看，并非耳钉，而是夹。

“你是说，我现在埃瑞安，可能真的只是意外？”塔砂说。

“我还是觉我们两个更加相似。”维克多眨了眨睛，“你离开了你生的世界，我也离开了我的——尽跟你比起来，我的旅途比较短。我死了，又活了；你也死了，又活了。跟全世界的人相比，我们两个才是同伴吧？”

“结果娜塔莎这个化名反而比较接近你自己承认的名字吗？”维克多俨然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耿耿于怀地碎碎念个不停，“亏我还以为自己跟他们不一样，我们知彼此的真名……”

“祝你常胜不败”，还被困在地下城之书中的维克多，在将灵魂碎片给予塔砂时这样说。“我将常胜不败”，在面对维克多的牺牲时，塔砂曾发下这样的誓言。祝福时维克多没有十成十的把握，发誓时塔砂没有完全的信心，但他们终究磕磕绊绊相携走到了今天，从未认输，也不打算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