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查得细致，这些消息竟然也慢慢拼凑了来。

“这件事公知？”皇后不死心，又追着问了一句。

但左邻右舍不是死人啊……

虽说宴饮节庆时或者能惊鸿一瞥的见上一面，能不能看的对就得另说。

猛的来了一对年轻的又不怎么通晓世事的男女，说不好搬来的当晚就得有邻居过来问问家长里短。

东厂往能查到信息的地方去问过，倒是真有一位婉儿姑娘，也真的随父亲京，理由也真的是投亲。

迷倒一个琨也就算了，居然连侍郎一块儿栽去？

那位婉儿姑娘从生到京，所有信息都太过于完整，完得一看就让人觉得不对劲。

若说山贼打劫不是巧合，那么正牌婉儿姑娘京的所谓寻亲，大概也是人为的结果了。

能不能编圆谎暂且两说，就算是编圆了，第二天衙门就得人来登记人在册。

结果居然人品爆发的给找到了那位活活摔成了烂柿的婉儿姑娘她亲爹，以及因为重比较轻，被挂在半空中书上被生生饿死的婉儿姑娘本尊。

“自然是知的，不仅知，过后竟然对婉儿姑娘越发殷勤，倒是和贺公再不往来了。”

知自己情投意合的意中人居然和别家男人私奔，还能冒冒失失跑来中给那位可能已经是残败柳的货求一个名分，这得是多真的真……

私奔，俩人已经跑到京郊了，最后是被贺家和家的家仆联手才在京郊渡边堵住了二人。”

门大的一早发现闺女儿不见了，通缉令寻人帖早发去了每个俩人可能去的地方衙门。

她还真是老少通吃不挑啊！

连私奔这事情都能忍得下去，份是假的又怕什么？

普通人家不起这个银，但俩人的合婚帖呢？没有衙门发的婚帖那就是要拖去浸猪笼的好么。

白行远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这位婉儿姑娘就住在家，侍郎对她评价颇，甚至连与贺公私奔之事在人追回来之后就再不置一词，甚至还让夫人送了一首饰给婉儿姑娘，说是……”

皇后忍住自己想要扶额的冲动。

那就不是个事儿。

什么残败柳什么老少通吃什么挑逗勾引，都不是能够从一个大家闺秀嘴里面说来的话。

“是谁指使山贼杀了真正的婉儿姑娘？还有，婉儿姑娘上京寻什么亲？”

那位婉儿姑娘到底是许了什么天大的好，才勾得贺欣然把人从家拐跑？

“倒也不是什么都查不到，只不过微臣总是觉得，能查到的消息，都是对方想让东厂看到的。”

只不过那位正牌的婉儿姑娘，早在上京途中，就一个不小心，给遭了山贼。

东厂查得辛苦，但到了白行远嘴里打了个转，再说来便也轻描淡写了。

就算退一万步说，那两只情投意合的真的能躲过所有人的耳目，又能混京去，皇后就不信，这两只能安然撑过一个月。

简直就像是过后特意来留给人查似的。

“但当地官府似乎也太过于勤勉，邻舍说，失火第二天，便有官差过来，将失火房屋整理净，所有被烧毁之尽数丢弃，东厂赶去查看时，竟然连一片被烧过的砖瓦都看不见，若非地面有烧过痕迹，而那块地方又空了来，微臣也想不到那是

世家小的界本来就，门公那就更了。

白行远也就很贴的继续自己往下接了下去。

“只不过时间份都对得丝丝扣，即便微臣查尽那位真正婉儿姑娘家中众人，也查不京中这位姑娘的份，现在贸然请人京指正，只怕也不得数。”

尽谢慎行在京时还先斩后奏的替朝廷剿灭了几窝山贼，打劫婉儿姑娘本尊的那群山贼也赫然在列，但总有人数一多，便总有一些漏网之鱼。

这大概不是光漂亮就能到的事了。

“压惊。”

顿了顿，白行远慢慢直背脊，垂看着面前的地砖。

皇后：“……”

不懂事的小姑娘年轻公没概念，难大理寺丞家的公会不晓得这其中的厉害？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还真能看到活人私奔。

皇后颇为认同的了。

神奇的是那群山贼竟然没有劫，只抢了财，再把父女俩人杀人灭，最后推落山涧毁尸灭迹。

皇后：“……”

“娘娘圣明，只不过东厂过去之前，那位真正的李月婉家中曾起过一场大火，所有东西被烧得净净，连隔邻舍都被烧去大半，说李家已无人居住，房屋失火之后，不会有人再去整理。”

住客栈是不会要看份路引，若是运气好，大概租个小小的房也不会引来盘查。

平常人家这些普通日常用不着的东西，谁不是缺东少西的，哪有那么全须全引的信息？

“所以微臣说，那位婉儿姑娘，是个角，且东厂去查她份时，竟然什么都查不到。”

在她听来，这分明就是那个婉儿姑娘勾引贺公不成，转而就把人家贺公卖了之后，继续在家蹭吃蹭喝还要蹭名分啊摔！

虽然说看脸是有些认不来，但衣饰品都对。

“真正的婉儿姑娘，早在京之前便已遭了山贼，父女二人尽数殒命。”

纵使能看对了，谁家不是门大院一堆人走来走去？

私奔是技术活啊……

白行远颇为光的了。

还有多大的冤大？

顿了顿，白行远吊足了皇后胃之后，才默默往下接了一个足够让皇后吐血三升的词。

很多东西，皇后也只能憋在心里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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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娘的压惊啊！

东厂本来也就是抱着破罐破摔的心，去山涧底下搜了搜。

查不到那位凭空冒来的人的消息，从本尊上大概也能挖些有用的。

“侍郎也知？”还不死心的皇后挣扎着继续往下问。

白行远难得颇觉讥讽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