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站在渔棚外的芦苇丛中，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看见他慢慢朝自己走来，提了提过长的裙摆，一步步小心地踩着漉漉的青草迎了上去，“以为你没有时间来了呢？”

她门走得急切，上穿着睡时的一纯白衣裙，长发未绾发髻，瀑布一般披散在后，长及细腰。简单、清新，没有华丽的妖娆与艳丽，却有一般的唯清和，宛若一个从天而降的神女，让他血沸腾，克制不住心里的动。

双臂了又，他拥她，喟叹一气，“阿九，对不起！”

“阿九，我得谢老天，让你属于我。”

“这不是学你？”墨九浅笑。

“噗！”萧乾难得说这样动情的甜言语，墨九听了轻笑一声，手指在他的怀里一下一下轻轻戳着，带了一些小女儿的憨之态，“这个时候来谢不嫌晚么？笨死了！晓得谢老天，却不晓得在离开之前多与我说几句话。”

“阿九！”

“你看见了？”

“你这个男人呐，说闷吧，偶尔还包。说包吧，大多时候都闷——”揶揄着他，墨九想想又撇嘴而笑，“依我看，你这心歹毒着呢，是不是故意不与我别，就想让我对你日思夜盼，不能成眠，不仅没工夫去找男人，说不准还会变成一块望夫石，变成一个大丑女，再也不招男人待

“不。我喜的是你，便是如今你的样。”墨九环抱住他的腰，闭上睛靠着他，静静地想了想，突地从怀里掏一个用绸布裹着的东西来，他的怀里，“我也有东西送给你呢。”

墨九摇了摇，把额抵在他的，声音略带羞涩地：“等只有你一个人的时候，才可以打开看。千万不要让人瞅见了，可晓得了？”

萧乾低一看，“是什么？”

她在笑，一直在笑，她的丽，让整片天地都失了颜，也让心悦她的男再也把持不住。一血冲脑门儿，萧乾翻下，丢掉缰绳，速度极快地朝她奔过去。

“是啊，看见了的。”墨九伏在他的怀里，抚着他钢铁一般的战甲，开玩笑一般轻松地笑，“再说我也不想扰了你的军心。让将士们看见他们的大帅临征了，还抱着女人儿女情长，岂非都没有心思打仗了？”

透过了他厚重的甲胄，还是他的汗透了他的里衣……想到她昨日的气恼，他竟然有些不敢走近。

“没能给你一个安生的环境，也未尽保护之责。为男人，是我的失职。”

她清婉的声音，轻快、自在，无半分不满与怨怼，只一瞬，就把萧乾包裹在的重重盔甲击穿，让他一直的心变得柔。

“……”

“哦？”墨九抿而笑，“哪里又对不起我了？”

这一刻的苍穹，雾茫茫，这一刻的江边，惊涛拍岸，可芦苇丛中的两个人，却显得安宁而好。微光透过朦胧的雨雾，薄薄的洒落在二人上，萧乾冰冷的甲胄便把怀里的姑娘衬得更为小，也格外的。

“嗯。”她柔顺地顿步，等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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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走到她的面前时，微微一顿，低下，邃的眸审视她一瞬，猛地将她重重纳怀里，嗓音微哑，“怎么不直接去军中找我，还让人传什么信？”

“晓得了。”他学着她的音调，低笑一声，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