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也都想到这一视线跟着看去。

要不然他们也会如同这些北地民一样。

听着无数人哽咽的讲述，在场的民众忍不住心有戚戚。

听着这铺天盖地的骂声，京城的百姓面涨红除了害怕更多的是羞愧。

“我是保州人。”

“他们不仅不会议和，反而会铁蹄南下肆无忌惮！”

“你们京城人都是傻的吗？这个理都不知？”

他的确想到当兵的尤其是北地的兵很有可能带着伤，所以想要问这兵丁，脱下铠甲让大家看看有没有伤。

而当值的官兵以及文士学们则惊恐稍缓，说到底这是一群失家离的平民百姓而已。

“那是都是因为多少兵将替你们挡着贼人，死了多少人才换来的。”

“你们亲见过几百兵将去，只有一两个人回来吗？”

“胡咧咧啥！”

军阵中的其他兵丁都铠甲在，那看起来威武雄壮的上，是历经了多少枪林箭雨，在鬼门关了几？

文士学民众再次后退一步。

他们没有停下，并不顾忌在场的人中还有女妇人，三下两下解下外袍，赤上。

“小兄弟脱下你的铠甲让他们看看。”

“你们见过金贼的刀枪吗？一刀下去砍掉半边。”

“你们是好日过久了，不知是怎么来的。”

这陡然被喊到的兵丁有些呆呆。

伴着他的话音落，四周喧天声起。

自从北地与金人开战以来，这人就很多了，京城现在一多半的乞丐就是北地来的民，这份大家都懂。

他的视线看向军阵中。

因为他的话大家都看向这边，看到这些没了铠甲衣袍遮挡陪衬的兵丁，褪去了威武，材甚至还不如这边当值的禁军雄壮。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近前的百姓兜啐了一。

四周再次响起指责声。

“像你们这样看闹的闲适我们永远没有了。”

“我们曾经跟你们一样过得好好的。”

“这都是战，百姓苦。”一个文士说，看着这些百姓上前一步，“所以这都是成国公兴兵的罪……”

他们退，这边的人则。

纵然还有些呆呆，但听到这声音立刻毫不迟疑的下，一阵哗啦响铠甲被卸下，站立在人前的十几个兵丁显得有些瘦弱。

“你以为你们现在站在这里看闹是大风刮来的好日啊？”

“要问成国公的罪，先问我们！”

却让面前的文士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犹如大海里狂风波涛，被围起来的文士民众官兵不由心颠簸。

“不，你们本就不懂。”一个上年纪的着霸州音的老人说，声音颤抖，“你们只知离失所四个字，却不知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是啊，这个理怎么不懂了？怎么就忘了是谁固守边境十几年，才让他们得来这太平安稳十几年。

看着这些民们憔悴狼狈，想着他们适才描述的日，京城的民众们不由打个寒战这日他们可不想过，怎么就失心疯了认为成国公和官兵是有罪的，这岂不是要毁了自己的好日吗？

他没想到真的有这么多伤，也没有想到这十几个兵丁都是如此，那这些兵…

“雄州人。”

“是啊，真是胡说八。”

“甲营一队，卸甲，解衣。”一声嘹亮清脆的女声从军阵在中传来。

这话勾起在场北地民们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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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着没有了家，意味着吃不饱穿不，终日惶惶不得安！”

“你们要问成国公的罪，就先问我们的罪吧！”

“要不是成国公震慑金贼，要不是兵勇们浴血奋战，击退金贼不敢冒犯，他们疯了才会主动议和！”

“早议和？你们知这议和怎么来的？它可不是大风刮来的！它是打仗打来的！”

面对铁甲血凶兵悍将未曾畏惧退缩半步的文士学，在这一群面黄肌瘦的平民百姓喝声中却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你们看看他们……”他回过神说，指着这些兵丁，自己也看过去，忽的话也停下来，神情有些不可置信。

这一串动作太快，喊话的人差都没反应过来。

“要不是成国公带着兵守着战着，我们早死光了，一天安稳日都过不上，你这个年轻人看着眉儿的，怎么说的糊涂话？”

这句话让四周再次掀起喧嚣。

“金贼说杀来就杀来了。”

“说他们贪功，说他们好战，谁不是人啊？”男人的喊声陡然响起，指着这些兵丁，愤怒的看着民众文士学们，“你们去贪一个！”

他们愤怒的喊，有人脆跑到最近的一个兵丁前。

都

十几个人，矮矮胖胖瘦瘦，年纪不等，但一样的是上都遍布伤痕，有刀伤箭伤，新伤旧伤，有浅的有，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可以带这么多伤，这么多伤还活着。

“我们是北地民。”

所谓民自然是离失所的人。

无数的声音的愤怒的砸来，不仅让先前说话的文士再不敢说话，其他人也都畏惧的后退。

这是一个没了牙的老妇，手里拄着一拐杖，带着的音。

无数杂的喊声回，却又清晰的传每个人的耳内。

四周的喧闹都停下来。

北地民。

“你们到底什么人？”文士问。

“更残酷的是这一切都是一夜之间一眨的功夫发生的！”

“他们这么多伤……”站在那兵丁边的男人终于再次开，神情复杂，“我也没想到。”

“要不是成国公带着这些好兵与金贼对战，哪里有我们的好日过。”

事实上自从被围攻喝问后他们都已经呆呆不知所措了。

“早议和也不用这样啊，不打仗了不就好了。”不知哪个人不服气的冒一声。

“竟然说这没良心的话。”

“所有的一切说没就没了。”

这话并没有反驳到北地民，反而再次引来一片啐声。

老者视线扫过面前的民众。

但众人越来越惊讶的神情却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他们上的纵横错的伤疤。

“霸州人。”

“你们知什么是打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