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离老老实实的喝了粥，然后问：“娘，莲……”咬了咬牙，改了，“大妹妹现在人怎么样了？”像是怕母亲生气一般，补了一句，“我就是问一问。”

“过几天吧。”徐夫人递了帕过去，“之前我就想过了，只说是菩萨托梦，我的女儿会在栖霞寺失而复得，所以那天一早就有车去了栖霞寺。”看着小儿，“你听娘的话，放手吧，别再闹得满城风雨了。”

徐离笑：“我没事，很快就会好的。”

那个一直让自己敬仰、佩服的兄长，是他教会了自己，为了天下，为了大业，未婚妻可以抛弃，脸面可以抛弃，同样兄弟之情也可以抛弃——

三房的院里面，薛氏一面挑着衣服首饰，一面让人梳妆打扮，嘟哝：“这还真是稀罕了，隔了几年都能把人找回来。”

“知，知。”薛氏有些不耐烦，方才丈夫都不等自己，就先走了——

仿佛盛夏池塘里，一支刚刚绽放还挂着珠儿的粉荷，不仅漂亮，而且里透着清，让人不觉生几分柔之意。

那又长又细的弯弯柳叶眉，乌黑明亮的睛，既大且长，低眉敛目之际，勾勒微微上挑的线，衬得肤好像莹玉一般。

此时天黑，屋里的烛光映照得十分柔和。

徐二正在说笑，问：“大妹妹缺了什么，短了什么，只来找我便

被丈夫禁足好些天，闷都闷死了，今儿总算可以去透透气了。

“好。”徐离应了，却：“我只是担心，二哥不会喜她的。”

徐夫人、徐姝，徐二，以及徐策、徐离，将一个年轻女围在中间，正在闲闲说话，不过似乎有些冷场。

不然那额上，为什么还有一个红未消的疤痕？

不过心底也明白，大姑在外肯定吃了不少苦，婆婆必定心疼非常，哼……，只要她不存心跟自己过不去，就让她几分好了。

现如今这般亲自赶来照顾，仿佛又回到了小的时候。

哥哥手里的筹码，并不多。

徐夫人念了一声佛，“好孩，你果然是真的想明白了。”

难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成了傻？！

特意修了眉，画得柔和弯弯的，再换了粉浅系的衣服裙，——虽说和徐娴面貌本就不像，但她不说话的时候，也有几分大女儿娴静如之姿。

大姑是一个妙龄的孤女，长得如似玉的，在外落这么多年，没准真的遇到什么不幸的事呢。

从现在就开始谋划，总比到了那个时候，才仓促的和哥哥对峙要，——只要得到了那个位置，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颠覆！

心下不免琢磨，小姑一向是个刺儿，总跟自己过不去，不知这个大姑如何？要是一个两个都这么讨厌，自己岂不是更烦？

不过……，她虽然长得极好，却和母亲兄长们全然不像，——莫非像死去的公爹和大伯？罢了，一个年轻女在外落那么些年，越长得好才越遭罪呢。

徐家大小找回来了。

一袭简单的藕合对襟绡纱罗衣，月白波纹绫裥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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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夫人回笑：“是了。”

徐离了，问：“娘打算什么时候接她回去？”

阿木捧了刚好的粥上来，小声：“有些，三爷喝的时候当心一些。”

孤家寡人……，果然走到那一步的人都要绝情绝意！

“大妹妹好。”薛氏觉得哪里怪怪的，只见对方行完礼，回到椅里坐下，然后就一直微笑不言不语，——对周遭的人本没有反应。

徐夫人忙：“你别费神，这件事有我来安排。”

薛氏一门，更是觉得气氛微微奇妙。

是了，兄长的心里可能只装着天下，但是母亲的心里，装着的始终都是女，不自己变成什么样，走到哪一步，都是她心的小儿啊。

徐夫人拉了拉顾莲的手，笑着介绍：“娴儿，这是你三**。”

还有自己了二十年的听话弟弟，也够了。

妹妹？真的妹妹？假的妹妹？这样也不是全然没有好，从今往后……，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看到她，反倒不用偷偷摸摸的，谁也挑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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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离看着母亲小心的着粥，心里了几分，——母亲到底还是心疼自己，怕把自己得狠了，最终留了一条活路给莲娘。

别的都不算什么。”

只是……，徐家的人可真是漂亮啊。

顾莲站起来，微笑裣衽，“三**。”

薛氏不知的是，这是徐夫人故意给顾莲打扮来的样。

薛氏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忍不住打量了几。

叶东海不是还要守孝两、三年吗？时间够了。

这世上没有什么不能抛弃！

徐夫人伸手接了，“没事，我来就好。”

徐离回：“我总不能辜负了娘的一番心血。”

若非母亲认下莲娘女儿，只怕……，兄长都已经在路上杀了她了！在他心里，又何尝顾念过弟弟心情？又可曾有过半分心？

“那好。”徐离别开了目光，“那这些天我就先不回去了，等她回来，娘让人来通知我喜讯，我再回去看看。”神恳切的看着母亲，“只要……，只要大妹妹平安，我情愿以后常住在军营里。”

不过她一向都不是心细的人，那觉一掠而过之后，便朝那女看了过去，然后问：“这位……，就是大妹妹了吧？”

薛妈妈在旁边小声提醒，“大小这些年落在外，不知遇着什么事儿，等下不见着有何异样，可都别失言多问。”

那女约摸十七、八岁的样，还是未阁的女儿家装扮，几缕青丝拢起，梳成反绾垂云髻坠于一旁，——这个年纪居然还没有嫁人？还是嫁得不如意，准备装成黄闺女再改嫁？哼，想来多半是如此了。

温柔似的女，总是会更加容易让人接受一些。

讨母亲的心么？这事……，本来就应该是小儿来的，哥哥还是算了吧。

徐夫人埋怨了一句，“你呀。”可是看着小儿已经服了，认了顾氏妹妹，而且病恹恹的，连说话声音都小了，又怎么能真的狠下心？叹了气，“好的，还在栖霞寺养着呢。”

到底媳妇比不得妹妹，可是这烦恼却找不到人说。

心下撇了撇嘴，好歹还记得没在人前胡说八。

自己越委屈，母亲就会越偏向自己，而不是站在兄长一边，一起去怨恨她，——而且徐家还有一个人，不想看到莲娘事。

等薛氏不不慢赶过去，见着人时，才发现自己完全是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