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杜莺在气上，哪里会迁就刘氏，她咬着牙，弯着腰挪到前面，一把推开要拉她的母亲，从车里面就往外了去。

她无声的哭起来。

她眉有几分威严，刘氏心虚，突然就哭起来：“为娘也是为你好，莺莺，其实是童家相请，我说与你祖母听，你祖母竟然没有答应，我只好……莺莺啊，你莫要怪我，你去看一看，定会满意童家的，只要你自己愿意，老夫人疼你，肯定也会同意，为娘不会害你的。”

只她不是杜蓉，那一刻虽有杜蓉的倔，但却没有杜蓉的，脚一崴就摔倒了，疼得脸惨白，但这毕竟是在路上，她手撑着要起来。谁想到一只手却伸在她面前，她看清是谁，撇开了脸，那人并不理会她的鄙夷，手抓在她胳膊上，将她提起来：“这时候还置气什么？你难不是要逃跑？”

车动起来，撵在地面上发哑的声音，杜莺听着，也听到了刘氏在后面喊她，一声声的，好像小时候那样的温柔……

那是在一条巷里，瞧着路过的各门各，大门都涂着红漆，不是平百姓家，那是官宦人家了，杜莺回盯着刘氏看。

可时间把什么都改变了，母亲不像母亲，父亲也不像父亲。

看着又一年过去，刘氏实在怕意外，因她觉得杜莺也没怎么好转，只是饭多吃了几又有什么用呢！到时再严重起来，还能嫁谁？既然童家想娶，便应该快些同意了嫁去，趁着两家也还没有分家。

袁诏见她不动，径直将她推上旁边的车，也不刘氏在叫什么，他便让车夫起行。

可车并没有停，刘氏这回也是难得胆大与车夫说好了。

那一刻他是震惊的，不由自主让车夫停下车，走到她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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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街也不比以前闹，很少有叫卖声，显得安安静静的，杜莺起先并没有在意，闭着睛歇息，可她的鼻十分的灵。原先走那条，必定是要经过各小吃铺的，烟火气很重，但这里并没有，只有些树木的清新，她一下就把帘拉了开来。

两人坐了车。

她自己穿得很素，从来不添置什么，哪怕上的簪都已经是有旧的了。

“我送你回去。”他。

杜莺一怔，发现杜家的车停了，刘氏满脸是泪的朝她跑过来，而一直跟随她的丫环们竟都不在，恐是被车刻意的甩在了后面。

袁诏默默看着，他原是要去拜访住在这条巷里的林大人，不料听见车夫发惊诧声，他往外一看就见杜莺从车上了下来。

杜莺没想到连刘氏都卖她，杜云岩就算了，刘氏也这样，她一下气得脸发白，只觉有什么要涌上来，她行压下去叫：“停车！”

脑海里，浮现他亡妻的脸孔，她病了，他也没有好过，那几年瞅着她日渐消瘦到去世，他也好像得了重病般的被日夜折磨。

杜莺到底还是心的，说：“那便去吧，完就回来。”

泪像河一样。

也不知是什么驱使，就好像那天他送方给她，又或者第一次见到她时，从心涌上来厌恶的情绪……有天在山，甚至还对她说了极为刻薄的话，让她吐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