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不是很用力，却分外清晰，宋诚志从来没打过宋然，估计也没打过别人，脸上的表情，比自己挨打还痛苦。

“你妈那时候是家里的千金，你姥爷宝贝她，比你爸宝贝你还厉害，你妈要是毕业了，好歹是个外官，突然说要放弃学业跟个师范生结婚，你姥爷能不气么。”

宋然让宋诚志自己先回去，去给晚饭，自己一个人在老房翻箱倒柜，主要是宋诚志和亦琳的卧室，果然，在书架上翻到了一个几乎是用胶带缠满了的箱。

“他们初中是一个学校的，但是不同班，后来你爸考上了师范，你妈上了外语学院。大概，什么同学聚会又联系上了吧。”

宋然瞪了一，朝门走去，听到后没动静，突然扭吼：“你妈的还不快走！”

那把藤椅被宋然拉回了老房，说是想回去找些东西，让宋诚志开车先回了老房，亦琳差，车就是宋诚志在开，平常他都骑车上班，很随和的一个人，不摆谱。

宋诚志目瞪呆：“这，然然，你在说什么啊？”

第一次看见她的泪，像是血一样从眶中溢来，那么汹涌，淌过惨白的脸颊，目惊心，狠毒又绝望。

“行，回让你哥给你搬下去。然然，你没事吧？脸不太好。”

“想死啊你！放开！”宋然咬牙切齿。

“是啊，你妈本来就不好，其实不适合生育，这也是你姥爷生气的原因之一。”

“离婚！我让你跟亦琳离婚！甭以为我妈死了你们就可以在一起，是你们把她死的！她还怀着我，你就跟亦琳勾搭在一起了对不对！我都知了！甭以为我傻到可以认贼作母！离婚！否则我就死给你看！”宋然嘶吼的声嘶力竭。

宋诚志，摸着坐下。

“不用了，我不是回学校，我回老房，我给你时间，我生日之前，跟亦琳离婚回去找我，否则我就当你不要我了，像背叛我妈那样，把我扔下了。”宋然平静的看着他爸。

“舅妈！”宋然抬，锐利的目光，“您说……”

“对啊，她没给你说过吗？你爸也没提过？你——然然？然然——”

“这么晚了？明天我送你过去呗。”宋诚志完全搞不清状况。

“您说吧，我就是想知。”宋然咽了唾沫，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轻松，其实嗓涸的刺痛，满屋灰尘。

娟秀的笔迹，泛黄的信纸，落款是个“琳”字，时间推算，那时宋然已在娘胎。信都是写给宋然的母亲罗海芳的，启一个亲昵的“芳”字，前几封还很平常，俩个关系极好的女孩通信，写国的生活，写假如一起来的话，最后几封就很痛苦了，亦琳通过别的渠知俩人结婚了，指责罗海芳的隐瞒，说她也喜宋诚志，提起俩人约定好的毕业后公平竞争。有一封信本还没拆开，也是她写的，里边有封宋诚志写给亦琳的信，上面最多现的，就是“对不起”，亦琳用此来证明，他和宋诚志是相的。

宋然回家，收拾了一些自己的行李，宋诚志以为她又要往学校拉东西，还帮忙收拾，收拾妥当，宋然让来，把行李箱搬下去。

宋然的舅妈只能拉了把椅，靠着坐下，安抚似的摸着宋然的手：“这个，不应该由我来说啊，你爸真的没给你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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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下猪呢，这么慢！”宋然瞪了一，伸手拦车。

伸开手臂，把那个孤单的背抱在怀里，一辆租车停在跟前，等了两秒，见俩人都没动弹，开走了。

“呦喝，你还想替天行啊？”宋然突然举起拳朝肩膀杵了过

“舅妈，这个是……亦琳？”照片中俩人亲密的站在一起，还在一起靠着。

脸颊却有清晰的，已经涸的，泪的痕迹。

“那我姥爷为什么不同意他们结婚呢？”

宋然独自站起路边，一辆辆的车驶过，橘黄的灯光像是要刺穿她单薄的，看不来她在想什么，平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个房是宋诚志工作后分的房，要不是因为结婚，还分不到两居室呢。可惜，宋然的母亲只住了八个月，几乎没留下什么她的痕迹，仅存的，大概就都在这个箱里。

宋然的舅妈想了想，将她的手又攥了些：“我知也不多，好像一开始你姥爷反对你父母的事的，后来你妈那时突然跑回来说有孩了，这才结的婚，你也知那是什么个年代，大概因为这个关系，你姥爷就一直没去看过，直到你妈去世，才让你舅舅时不时的送些东西过去，你呀，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至于你阿姨，跟你妈的关系非常好，所以后来她嫁给你爸，我们都很放心。你阿姨对你不是好的吗？”

“然然，不是你想的那样，然然，然然你听我说——”宋诚志伸手想阻拦，可宋然退后了两步，拒绝他的碰。

那个年代，每个人的穿着都差不多，所以看着也差不多，宋然很勉的认了自己的母亲，刚想笑，心就漏了一下。

这样才符合逻辑，所以瞒着我，掩藏着你们的背叛！

只好回去拿了好久未用的手机：“您也别多想，她可能误会什么了，等我电话。”

“在害死了我妈的屋里□□，你们真让我恶心。”

防盗门叮当响，宋诚志忍着泪，推着跟上：“你先陪陪她，我待会就过去。……哎小，带着手机。”

里边有宋然母亲结婚后的照片，还有许多信。

宋然：“恩，好……好……那我爸妈是怎么认识的？”

宋然把相片和书收拾好，扭看了看自己坐着的藤椅：“哎舅妈，这椅给我吧？舒服的。”

“这——我去叫你——”宋然的舅妈有些慌了，千万别在自己家事啊。

“恩，有呛。”

拎着箱呆了好一会了，被吼了一句，又看看宋诚志，这个男人好像瞬间苍老了。

叹气，骂吧，我就是猪，记吃不记打的猪，发誓不再为你心动，却心痛。

“对啊，是你阿姨，怎么样？很漂亮吧，她那时候也是个大人——”

“不是我不是问这个，她跟我妈是同学？”宋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快爆裂了。

底下找一张照片，“看，他们大学的照片。”

反而抱的更了，几乎是箍的：“你可真混，那样跟你爸说话，不怕被雷劈啊。”

宋然直觉天旋地转，前黑光一片，勉抓她舅妈的胳膊站稳，踉跄的走到那把藤椅上坐下，手却不撒开，死扣着她舅妈的手腕：“舅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我妈，真的是因为生我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