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本《长策》，记录万年来各族发生的重大变故与战事政务，也是明若珩卧房中的保留书目。楚袖幼年浪没读过书，也不喜，可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变得越来越像明若珩。

他起靠在床，一双琉璃隔着昏暗打量怀中人神情，“你想确认双修是否成功对么？”

“您看这些古籍么？”　一轻快嗓音将她从沉思中唤醒

明若珩极少有这样时刻。说的话没什么实际义，只是懒洋洋地说，逗幼崽玩闹一样哄着胡言语。楚袖伸另一只手，另一只手就也被他轻轻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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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若珩很轻易唤楚袖的建木，他女孩掌心示意。

修为增长，脉象平稳，抑或后中的被收炼化，哪个迹象都能让楚袖得双修生效的结论。可明若珩偏偏哪个都不告诉她。

仙族在达到玄仙位阶后修炼外化，族与妖族生后即据本血统伴生外化。但无论什么族，有一都是一样的，只有双修过才可以召唤伴侣的外化。如果是单方面采补，则修为者可以制召唤，也可拒绝修为低者召唤。

“不对么？”男人没听到她回应，又慵懒低喃，“那是什么？”

不是....楚袖在心中叹气，我是要给您把脉。

那是建木，楚袖的外化。

随着双修后时间逝，两人对彼此灵的联系也会逐渐淡化直至切断，但至少此时此刻，她仍可以受识海中与寒商银龙的微弱联系。

双修...伴侣么？

自己市井习气未脱，想着仙族并不依赖维持生命，战场上便常常抓来什么野野兔烤了带给他。边侍童骂她怠慢家主，他也只是笑笑接过她手中卖相普通的吃，斯斯文文放中。

“你知，仙族古籍总是太过冗杂，许多规矩并非那么有用。但我想如果你能召唤寒商”，男人看向房间中缓缓缠绕古木的银龙，“你现在应该是我的双修伴侣。”

楚袖愣愣看着房间中央那株与她神识相连的葱郁古木，缓缓闭上睛默念，下一秒银龙现在房间中，龙首微低对她清啸一声。

“你用灵力了，我受到了。”

原本很是严肃忧虑的女孩被他逗得也有些犯困，思及上责任却还是尽量清醒恭敬地提醒，“千合草需要双修收灵力，我们得确认它确实被平息了。”

传来极轻笑声，被她碰的腕骨翻转过来，手掌极其自然同她十指相扣握在一起，“这样？”

她咬着下想将右手来为男人把脉，挣动间贵清冷的仙族人终于清醒一些。

可我不知双修是不是成功呀。楚袖在心里说。

黑裳银簪的女老板下意识手指微蜷，手下书页被她得卷起一角。

愿意为他肝脑涂地的仙族弟不知凡几，掌控人心的一族主君不会心思在已经臣服的领地，自然不会知哪怕为他付也需要小心翼翼反复斟酌。

窗外夕最后一余晖落下，房间内彻底陷黑暗。女孩趴在仙君上纠结半晌，退而求其次，犹犹豫豫伸手去摸男人脉门。

这份习惯成自然的信任想必延续至今，令楚袖即使早已不在明若珩麾下，也不敢负君此意。

他没有松开手，只是握着楚袖在空中随意一划，黑暗房间中便现一株枝蔓缠绕散发莹莹碎光的古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