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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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瑞立刻。

「你找你的小贞公主就好了，哼，」girl假装吃醋。「嘛还来找我？」

「不好。」

结果他在转巷前的大街上看到林天华的背影，低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童心忽起，想要偷偷溜到林天华后吓他，结果走得越近就觉得越不对劲。林天华僵，肌绷，彷彿十分张。黄瑞皱起眉，绕到他侧面，只见他额冷汗直，鼻上一滴斗大的汗珠直坠地面。儘难以想像，但是黄瑞觉得他在害怕。

girl气，平静心情，说：「我今天不想跟你说话了。你明天再打给我吧。」

「girl……」

黄瑞大慌：「没有啦！我没有喜小贞啦！」

「普通宅。」

林天华语气张，小声说：「别说话。别看。低。」

黄瑞问：「不要分手，不行吗？」

黄瑞当即低，小声问：「别看什么？」

girl在电话那沉默了一会儿，接着突然笑：「我觉得小贞不错呀......」

换游戏角名称后，黄瑞问：「呃，小贞，我问你喔。老师......你会不会觉得他有时候......怪怪的？」

***

来到大情家，难得只有两桌客人。小贞直接端了他每天都一样的早餐到他的餐桌旁坐下。「你每天都吃一样的，吃不腻呀？」

girl问：「如果我们在一起，註定会面对分手的结局。你真的愿意用短暂的愉，换取一辈的遗憾吗？」

「有啊，你也玩喔？」

「你喜谁，关我什么事？」

「气死我了，我告诉你！」小贞怒。「就昨天晚上，我才刚传送来，电脑都还没有读完资料，就被埋伏在传送的混给打死了。我记下那个傢伙的名字。我一定会报仇的！」

「坏人。」林天华说。「你先过去吃早餐。我办事，半小时后才到。」

girl掛电话。

「不要。我要赶快练满等级。」小贞噘起嘴，似乎在生气。

「你今天才怪怪的勒，」黄瑞说。「嘛一直看我吃饭，不讲话？」

「怎么会无怨无悔？失去你就是怨，就是悔！」girl彷彿是在吶喊。「你不知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一辈都不想失去你！一辈！」

黄瑞笑：「我了解你的心情，我也曾经被人这样搞过。」接着他劝：「但是网路游戏毕竟只是游戏，你犯不着跟那些网友一般见识。搞不好你气了半天，人家只是个还没长的小孩而已，何必呢？」

girl的笑声僵住，又过一会儿，轻轻地说：「boy，多给自己一选择，不好吗？」

girl缓缓说：「你还是一样，活在梦里。」

「为什么？」

「嘛急着升级？」

小贞侧看他，神怀疑：「你今天怪怪的唷。」

小贞张大双，饶富兴味地看着他：「怎么怪法？」

林天华地了一大气，伸不再颤抖的右手，自揹包里拿手帕拭额上的汗。他长吁一声，勉挤笑容，说：「呼，幸好没被发现。」

黄瑞正要抬看，被他一叫又缩了回来。他心想两个大男人在街上这样低冒汗，难就不会引人注目？

「这…...」黄瑞语气迟疑。儘他也很多时间在打电动上，不过他认为把生活重心放在游戏里是很不健康的事情。「我是觉得应该咬咬牙给它嚥下去啦。不过既然你这么生气，偶尔报仇也很有益心。」他考虑片刻，又说：「这样好不好？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去把他找来掉，给你气，然后就别他了，怎么说？」

黄瑞心里突然一阵激动，忍不住大声说：「那你为什么不多给自己一选择呢？」话一说完，他立刻后悔。他们并不是没有讨论过这个话题，也不是不敢再度讨论。他只是希望能够面对面谈，而不是在电话里讲。

「喔，既然你持了，」黄瑞耸肩：「我最近比较累，一天多玩一个小时。今天晚上十，我们在灵城见。」

黄瑞不知心里是动，还是想骂她蠢。一时之间，他无言以对。

接下来的日，只要黄瑞没课，早上就会在例行锻鍊之后准时跑去大情家吃早餐、练武功、遇到事情的话就跟在旁边凑闹。晚上回宿舍后，他会照三年多来的惯例，跟girl通上半小时到一小时的电话。如同林天华所说，girl对他近期内的改变抱持肯定的态度。她很鼓励他锻鍊，也对他在大情家的所见所闻兴趣，甚至买了同一本塔罗宝典，陪他讨论塔罗牌牌义。有一天，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有十天没有见到girl了，这可是打从他们两人相熟以来就从未发生过的事情。他这才惊觉自己正在经歷多大的改变。

黄瑞觉得有尷尬，有愚蠢，不过还是把早上看到的事情说了。「我不知耶，他有可能认识那个女的，但我觉得看起来不像。他那个样看起来就好像......呃......」

黄瑞心想：「你那个样确定没被发现吗？只是人家不想理你吧？」嘴里问：「什么人呀？」

「见鬼了一样？」小贞问。

「你当我网路新手？这事情我会不懂吗？」小贞听起来还是很气。「问题是你也知我现在的情况。我答应华哥，一年之内都要乖乖听话，不能男朋友，不能招惹是非。网路游戏就是我现在唯一的社生活。华哥甚至不准我跟人家视讯耶！你设地为我想想看，这气我能嚥下去吗？」

「唉，」他叹。「你知我喜谁，当然也知关不关你的事。」

「你怎么知我没有？」girl也突然大声说话。她语带哭音。「你怎么知我不把你当选择？你怎么知我看不到你的时候，不会想你？不会期待你的电话？你以为只有你为情所困吗？你以为我一都不煎熬吗？我有男朋友耶！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差别太大，要在一起，最后绝对会分手。你为什么......」

他偷瞄林天华，竟发现他吓到手掌都在微微发抖。黄瑞惊讶莫名，一心只想看看能把老师吓成这副德的女人长成什么样。他转动珠，透过角望向右侧，隐约看见一双穿着红短裙的路过他边。确定对方已经走过去后，他轻轻转去看。女人的背影材姣好，打扮青，看起来就是一般的东区辣妹。这个角度看不到长相，他显然也不方便追上去瞧个仔细，于是他回过来。

「天啊，我们已经十天没见面了！」黄瑞惊。

电话那寂静无声。黄瑞屏息以待。屏息着、屏息着，他开始觉得girl安静得太久了一，那觉就像是......在哭。黄瑞战战兢兢，迟疑问：「gi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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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样？」黄瑞问。「就算会分手又怎么样？我们对得起自己，对得起青；我们轰轰烈烈过；我们可以无怨无悔！」

儘girl就是一副在开玩笑的语调，黄瑞还是手足无措，急着想解释。但是他又不能解释得太直，不能说「我的心里只有你！」这话，因为girl不喜他赤地表达情。girl常常会有些前后矛盾的言行，让黄瑞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知，这是女生的特权，有时候她们就是喜让男生陷怎么都错的境，只为了看看他们会怎么错。有时候，他不禁怀疑男生是不是都有自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