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自幼相识，一也不假。他第一次见她，她刚刚满月。彼时母亲连得两男，听闻姜太医家里添了女儿，却是无论如何也要瞧上一瞧。

她向来待他如长兄，恭敬地唤他一声“齐赢哥哥”，他却喜着她的脸：“又是你这小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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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说罢思索了一会，却又：“若是你觉着和离损了皇族颜面，但说你要休了我便好。”

只是待她长大一些，不是忙着捣药，便是整日琢磨玉石，倒是不肯酿酒给他喝了。

第一位媒婆上门之时，她还未满十三岁。彼时姜家哥哥说起此事，笑得前仰后合，“白薇说，若是那少年家有珠玉宝石，她便肯嫁。”

她痛得“哇哇”大哭，不停的用手背泪。他却捉着她的手：“你胳膊上是什么？”

舅舅请旨和离。

齐赢想了想，却是从腕上退下一串晶莹透亮的蓝碧玺，“你从前想要此，如今留在这里也没有用，不如给你……”

被一个女胁迫和离，说去实在丢人。正如从前在皇城，当她第一次对他说要和离的时候，他确实没有放在心上。她的父母是朝廷命官，她与他是舅舅御赐的婚姻，她怎么敢？

她的右腕上有两枚月牙儿般的胎记，随着她的年岁渐长而生长。她止住了哭泣，“生时候本来没有，满月之后突然生了胎记。”

齐赢一腔血被憋回肚里，连胃都绞痛了起来，从前他撒了一个弥天大谎，却惹得她厌恶他至今。

那女娃不会说话，只是看着他“哇哇”地哭。娘只是她羞见生人，吓得哭了，连忙抱了回去。

“你我自幼相识，真的要走到这一步？”齐赢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希望她能回忆起同他在一起的往事，说不定她一时心，便不再同他闹别扭。

“你至少得陪我回家一趟。”齐赢好不容易才平息了怒火，“否则我实在无法向舅舅代。”

齐赢只觉火辣辣地疼，他从小看着她长大，她却后悔与他相识？他比她年长，自是看得懂小女孩那一仰慕心思。她十岁便会酿酒，最喜桂酒、酒。他时常邀约她的兄长一同饮酒，每月都会去她家中几回。

白薇也不知她与齐赢何时相识，自她有记忆开始，便认得了齐赢。他同哥哥一同读书、学习骑，久而久之便也同她熟悉了起来。

白薇想起往事，却是发自内心地后悔，“若是早知日后那一场失败的婚约，还不如从未相识。”

母亲十分喜那小女娃，抱在怀里不肯放手，引得齐赢甚是火大。他假意逗她，却是隔着襁褓，悄悄在她糯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白薇不由蹙眉，“有什么要代的，和离犯了哪条律法？”

她抬手看了看，却又哭了。

“别！”白薇并未看他一，“这可是婆母日后留给儿媳之，若是到我手里，岂不是暴殄天？”

她记得去年在星辰别院见过此，只知他来了连江城。他与燕桓是旧时，玄清姨母也在此，或许那时，齐赢是来看他们的吧。

当日齐赢还在想，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娃，一诱惑也经受不住。他知晓母亲有一串天蓝的碧玺，世上只此一件，他央求了母亲许久才得了此。母亲却是疑惑

“哦。”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真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