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之东，有山也，土如赤，形如虎……”谢老夫人说。

“嘉嘉你没事吧？你现在什么都不要问，你只要记住我告诉你的经文。”

她说到这里笑了，带着畅快。

“是，他也知这件事。”谢老夫人说，“安哥俾那个孩。你也看来了很厉害吧，据老海木说就是因为得了几句经文。”

她的脑里思绪纷纷。

“你太瞧不起咱们谢家了，咱家的宅，如果要困住你，除非履为平地，否则翅难逃。”她带着骄傲说。

“可是祖母，除了你知，不是还有别人知吗？你不说，他们也会说啊，这件事瞒不住的。”她哽咽说。

而那扭曲人的规矩又带来了什么？除了更加扭曲的一切。

“柔嘉，这件事是我们族中没有记录在册。只靠丹主耳相传的。”

谢柔嘉看着她。

“一百四十多年前，你的曾曾曾祖母谢茹并不是救护矿工而死，事实上她是开山挖经被砸在郁山里。她真的挖到了经书，但却未能全带来。”

是的，祖母，你是正确的。

“不，他们不知藏经的位置。”谢老夫人说，“因为历来相传对于此次的事没有任何记载，当年茹大丹主开山挖经书的位置只有丹主知，另外两个知情人只是知有藏经这件事，至于老海木，他知的也只是二十四句经文，嘉嘉，你也说了，经文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就算她们拿到了老海木的二十四句经文，也跟其他的经书一样没有用，郁山那么大，她们就是挖一辈也挖不到。”

难五叔给自己的赤虎经是老夫人留给五叔的吗？

把经文和希望给我吧。

“祖母，我自己能去，不用你舍了命送我。”她哭。

谢家，书上，民众中传的那个谢家，早已经变了模样了。

就在她们不远站立着四个黑衣护卫，月光下格外的渗人。

“上古时大巫清得到一本经文，由此能砂辨砂养砂，这本经书据说藏在郁山中。”

说到这里又神情黯然。

“不说这些，我知，嘉嘉你很厉害，你能自己折腾去，但是那不是一时半时的功夫，就算了门，也还是要被困，更何况我要你不仅仅是家门。”她说，看着谢柔嘉，“我要你谢家。”

谢柔嘉晃了晃，有什么事正呼之。

说命运里谢家已经覆灭了吗？

她说着再次拉住谢柔嘉疾走。

等再过一会儿，她整个人就要烧着了。

谢柔嘉摇摇。

“祖母，是什么经文？”她问。

她相信自己，期盼着她的这个改变规矩的决定是正确的。

握着她的手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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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柔嘉知不止是手，现在谢老夫人上也是如此。

“你说得对，经书不重要，人才最重要，所以郁山藏经的来历经过我绝对不能告诉你母亲，我把经书给你，真正的谢家的传承我给你了。”

“她说我忤逆谢家规矩，说我其心可诛，那我就真的忤逆一次，诛心一次。”

如果告诉她命运里郁山塌陷了，谢家倾覆了。她该怎么承受这结果？

这是怎么回事？

海木！

她选择这么痛苦的死法，就是为了让自己带着经文远走飞离开谢家，让谢家的这些人竹篮打一场空。

谢老夫人说，伸手抓住谢柔嘉的肩，斑驳的树影下神情凝重。

“时间不多了，你祖父拖不了你母亲多久，我边走边说。”

“嘉嘉。”谢老夫人说，“我有一件东西要托付给你，请你带着它远远的离开谢家。”

可是不对啊，她说有十四句，海木知二十四句。加起来也不是自己所知的一百六十九句。

她以为荣的是什么？是扭曲了人的规矩？

谢柔嘉。

那个心心念以为荣的谢家，此时此刻扯去了华丽的外衣，将丑陋的躯展现在她的前。

还有赤虎经那么重要，五叔怎么轻轻松松的给了自己？为什么没有给母亲？

谢柔嘉咬住下专心的听谢老夫人认真的念着经文。

她们走过大路穿过小路。脚下旁刚返青的草木带着几分狰狞，拉扯着她们的裙角。

谢老夫人笑了。

还有，安哥俾能嫁给自己就是因为其父知赤虎经吗？

“临死之前茹大丹主传下十八句经文，我又从当时随同山的巫师麦古后人海木中得知另外二十四句经文……”

谢老夫人为什么不惜决然赴死也要自己带着经文走，不就是为了不让谢家毁在谢大夫人手里吗？

可是，经文自己早已经知了，她这样的决然是没必要的。

三月的夜，风料峭，树叶婆娑，灯笼缀其中，在地上勾勒张牙舞爪的形状。四周似乎到都是人影，但却又都化为影。

“嘉嘉你记住，只有等到郁山山塌矿灭的时候才能去找经书。”

这就是靠着燃魂换来的咒术的功效。

赤虎经！果然是赤虎经！

“嘉嘉我现在就告诉你藏经的位置以及经文，你听好了。”

谢柔嘉手腕被谢老夫人的攥着，她们的脚步踏碎了那些影。

“但是还有一件事你也更要记住。我想明白了，几代藏书找不到，茹大丹主又因为挖经死去，就是从那时起，谢家矿脉受损，丹主也再不敢去矿山。从此后一代不如一代，这是山神的惩罚，开山是不敬，贪是自毁。”

但他们安静的站立着如同泥塑，对这边的二人视而不见，很是诡异。

“咱们谢家如今这样，是我们这些后辈不争气，祖上是真的很厉害的。”她喃喃说。

“我知，祖母，我知，能被民众信奉到如今，能被矿工们敬畏到现在，咱们谢家祖上很厉害很厉害。”她泪说，“祖母你以为荣没有错。”

谢柔嘉很想张开打断她，但是又该怎么跟她说自己知经文？

安哥俾的父亲！

谢柔嘉不由站住脚，月光下脸上发白，谢老夫人的脸却越来越红。

东西？什么东西？

这有区别吗？

谢柔嘉还没问，谢老夫人伸手拉住她。

谢老夫人笑了。

谢柔嘉啊的一声弯下，双手地攥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