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伤人之力她早已领教过，无论陈疏影与裴谨言之间有没有过往，或是有过怎样的过往，都与张珂无关，可如今她却是受影响最大的人。

当时在场的人太多，张家就是想捂住也是有心无力，当晚便随着裴张两家联姻一起传了去，连里都知了。

这话说得就是皇后了，兴隆候府姜家被陛下压着不能，用女联姻也寻不上太好的人家，最令姜皇后不忿的是，皇长赵桓对外家也是不冷不的，连亲舅舅都不肯帮扶，只冷看着舅舅在五品的武德将军上与顺城侯伴儿。

裴谨言的名声不用多说，放整个京城，乃至全天下，也是绝无仅有的，弘正十九年的状元，如今任翰林院编修，皇后娘娘都要给他媒的，被裴家拒了才作罢，其人品才华可见一斑。

“张二姑娘与裴大人原来是累世的情缘呢，一个是瑶池里的莲仙，一个是文曲星，终日在瑶池畔诗作对，好不逍遥快活......可惜命运人，天劫忽至，将一对有情人拆散开来，”青黛说着说着便留下泪来，过一会儿又破涕为笑：“

两人闹了别扭，却没一个人上前去劝，这两个是天生的冤家，拌了嘴隔一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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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太太打算得好，结果也算是达成了心愿，就是结亲的对象有些奇妙，裴家那个惊才绝艳的裴谨言。

太后赞许：“你说的很对，嫁了人便是夫家的人，整日盯着娘家像什么话。”

不论是嫁为人妻的唐筠，或是尚未阁的闺秀们，对杨熙的态度都变得正常了许多，不仅没有杨熙预想中的横眉冷对，大多数人都能与她聊上几句，其实这也不难理解，闺秀们以方浛柳娴雅为首，两个领的都跟杨熙说说笑笑，她们又不是真的嫉恶如仇，里容不得沙，更多的是识时务的人，更何况杨熙已经是恒王妃了，却没有人一等的模样来，对她们仍如从前，她们这些不相再拧着有什么意思。

外人瞎传也就罢了，偏皇后也拿来说，无疑是想看太妃的笑话。

太妃每月初一十五给请安，如今有了儿媳妇，便是婆媳两个去，太后虽不怎么搭理杨熙，但也没有不满的意思来，杨熙每回也只坐在太妃后面，低眉顺的听着她们说话，并不常开。

张珂与沈莹坐在一块儿，见杨熙来了，张珂亲的招呼了一声，沈莹虽没有声，却了算是打过招呼，杨熙顿了顿，也笑着对她了，等沈莹转开脸了，才走过去拿一个红木盒放在张珂面前：“你的大礼，快看看可喜。”

正当杨熙想着要不要请张珂去庄上避避风时，言忽然转了方向，话本小曲儿换了一茬儿，主角儿却只有张珂裴谨言两个，再不见陈疏影。

张珂及笄礼成，裴夫人迫不及待的就找了张大太太，张大太太喜得满应下，在座的人都为两家贺，本是好好儿的喜事，谁知陈疏影却忽然了过去，陈家太太见女儿倒了，立时就慌了神，还说让裴夫人再考虑考虑，众人这才知，原来陈疏影这么大年纪还不定亲竟是因为裴谨言。

“你用得着就好。”

张珂打开盒，里是一块儿足有婴儿拳大小的绿松石。

三个最有权势的女人之间的争斗，以杨熙目前的行还不上手，况太妃仁慈却不傻，皇后在她手里也讨不了便宜，杨熙倒是不担心，让她忧心的是张珂。

这场礼还有个最重要的好，张珂年纪到了，想与张府结亲的人家不在少数，家里有适龄公的少不得儿意思来，若是张家也有意，话就能挑明了，若是无意，婉言回绝便是，既不得罪人也不留下话柄。

不单是太后看不惯，陛下也曾提过，可她能怎么办呢，娘家无人，陛下又不肯提携，她再不些什么，难睁睁看着娘家衰落不成？！

张珂裴谨言，除了年纪上不大合适以外，还真挑不不般的地方来，裴谨言是众赞的状元，张珂也是名满京城的才女，裴谨言清俊雅，张珂容姝丽，都是尘脱俗的相貌，连太后听说了都赞了声“天作之合”。

“怎么送这样贵重的礼？”张珂又惊又喜，她酷作画，然而好的颜料却不易得，纵然她是礼侍郎的孙女儿也没有多少能画的宝石，更别说这稀罕的蓝绿的，绿松石是稀罕宝石，落在别人旁人手里都要打成首饰的，哪里能给她磨了颜料，用大伯母的话来说，只有败家才会这样糟蹋东西。

张珂喜的模样也说明自己的想法没错，金银首饰，玉摆件儿对张珂来说可有可无，只这样的东西才是送到她心坎儿上。

张珂待她真诚，几次送的礼都是亲手的，杨熙原也打算亲手，她的画技平平，唯有一手字尚可见人，了好几天的功夫才得了一副满意的字，谁知转就不见了，找来找去也找不见，杨熙正想着是不是遭贼了，青黛却悄悄告诉她，赵穆将那副字拿走了。

张珂得了好东西，开心的不得了，繁琐的及笄礼也没能破坏她的好心情。

“臣妾也听说了，”皇后拿帕捂着嘴，担忧模样来：“亲事倒是桩好亲事，可就是......哎，弟妹，苦了你娘家侄女了，你这姑母的，当好好宽宽她。”

张家的及笄礼办得闹非凡，勋贵朝臣府上的当家太太们能与张大太太说得上话的都来了。

杨熙无语凝噎，那是写给张珂的，都是些闺阁女儿的诗词，赵穆拿着什么呀？！

不杨熙怎么想，东西到了赵穆手里就别想拿回来了，杨熙无奈，再写一副定然还是一样的结局，思来想去好些天，才从嫁妆里找了这么一块儿绿松石来，倘是送别人或许不得宜，送张珂却是再好不过的。

若只是门当对的姻缘，旁人多赞一句跟着凑凑闹就过了，可这回却添上了另一个世家贵女，世人皆怜惜弱者，且裴谨言才名太甚，早有人看他不顺，趁着这个机会捕风捉影，颠倒黑白，写了话本小曲儿来讽刺，什么痴情女苦等情郎，情郎却琵琶别抱，什么只问新人哭，哪闻旧人笑，如今茶楼戏院里天天都是这些东西。

皇后哑火了，太妃也没追着不放，拌两句嘴就得了，面上的情分还是要留的。

皇后了帕，脸微变：“母后说的是......”

为了娘家，姜皇后是碎了心，可姜家就是扶不起来的阿斗，任凭她想尽办法，也还是二勋贵。

没有故意挑事儿的人，房里的气氛和谐的。

皇后也不是第一回这样的事，太妃心里清楚，面如常：“恐要让皇后娘娘失望了，我是外嫁之人，娘家的事情却不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