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表姑姑别怪我冒失，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才不得不问你借。下个月，下个月，就是会，大伯母之前心疼我，说这次若是母亲不带我去，她会寻个由带我一前往……她这么好，还替我准备了裙，我已经没有脸面再麻烦她，让她给我准备其余的东西了……”

她似乎也稍稍安定下心，气，犹犹豫豫：“表姑姑，可否借我……借我面……”

被看穿了目的，荀芷“唰”得脸就通红，她小心偷看甄从容的脸，见她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没有嘲讽鄙夷更没有同情怜悯，就好像同窗之间没带笔墨，随手找她借一样似的。

有掐金虾须的一，有琉璃珐琅翠的，有传统的金镶玉翡翠珠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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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从容有些不自在的安她几句，默默了手。

这样一想，同样极为恪守礼数，端庄娴雅的汤汶诗，却不会让她有这别扭的觉。两个人最大的区别，应该是汤汶诗虽守礼且内敛，但骨里还是骄傲自信的人。而荀芷，不得不说，在陈氏和荀萱的打压下，哪怕她再小心掩藏，还是能看内心的自卑。

活，人都有各自的过法，对她，不是冷旁观毫不同情，只是不愿意卷二房的家务事。若是荀芷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不过分她也就随手帮了。

她拿了东西万般谢，也不好再叨唠甄从容，欣喜地离开。甄从容见她走了才松了气，她实在是不习惯和荀芷这样的姑娘打代，说话累得慌。

陈氏这般，对妾侍庶恨之骨，怎么可能替荀芷张罗婚事？即便黄姨娘再会得枕边风，亲事却没办法手。她这样的妾室连宴会都去不了，更没办法得知哪家儿郎是个好的，只得求到辛氏那边去。

因为是成品，样式往往不够新颖，但胜在工分量都很足。在荀芷这样的庶女上，也足够了，再贵重一些的，反倒份上不合适。

荀芷小心翼翼地挑了一红珊瑚珠为主金丝绕线的面，还了一个虾须镯，这镯纯金打造，分量虽浅，工艺却极为细。将黄金打成虾须般纤细，层层绕各形状，其中缀各宝石，很是致。

她自搬来荀府借住，一开始也收了各房不少礼，其中不乏首饰面，但这些都没办法转送去。所以她只让念叶拿了自己来金陵以后，代娘刘妈妈银楼买了的一些现成的面。

“姑娘，你为何要帮她？”芝兰不解地问她：“恕婢直言，四姑娘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可怜，婢所知，二夫人虽不

她也老大不小了，理说是到了议亲的年纪。世家女不像寻常人家早早论嫁，但亲事却都会提前几年相看起来，以荀芷的年纪，左右只能再拖一年了，否则到了时候适龄的对象都有了婚。

刘妈妈没读过书，对这些毫无主见，差没挑。好在当时芝兰就在边，跟着氏的人品味都不会太差。替刘妈妈主张，买了几样适合甄从容这个年纪带的。

甄从容听完，沉默片刻，转对念叶：“你去拿我镜下面的黄木盒来。”

“表姑姑……”荀芷知她这是肯借给自己的意思了，一时喜极而涕，泪拉着甄从容的手：“谢谢，谢谢表姑姑。”

“面？”甄从容重复了一次，问她：“是要参宴的那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