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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怀远上前默默从萧晨手里拿走了短笛，这是他曾经惯用的，到了他的手里短笛像是活的，在他手掌间一晃而过、安静藏在了他袖里。

“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来。”萧晨无话找话，将鲜并排放在叶怀远的束旁，手指到底下压着的一个锦盒，她拿起来打开，里面是一支短笛，笛镌刻着极细的“裂帛“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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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怀远勉地维持着平日里的绅士风度，温和地对萧晨笑：“你怎么来了。”

像这样聚齐在小满的墓前，萧晨和叶怀远之间，谁又能认真对话呢？

也好，萧晨心酸又安地想，终于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怀念你。这世上终于还有一个人，像风雪客惦念四月小满那样、记着裂帛二字。

叶怀远说好，短笛从袖里来，昆曲小王使起乐来、跟萧晨动刀一样漂亮。他起了一个音，悠扬凄然，萧晨一听愣了，她以为是唱小满与他定情的那支，没想到叶怀远却选了另一只曲——等萧晨听这是哪支曲，她已足足落下一大拍。

“怀远哥，“默默了许久，萧晨突然开说：“我们给她唱一曲吧？我好久没给她唱过了。”

为什么……为什么时隔多年，他依然这样眷恋着她，她却能在情最烈之时狠心与他生离。

“没事。”叶怀远低声说着，自己扶着墓碑站起来。两人当着小满的墓相对无言，清风从陵园穿梭而过，恍惚间多年以前也曾这样三人相聚，那时大家都是笑着的，小满是鲜活健康的，萧晨和叶怀远也不曾像现在这样一黑衣、满泪意。

最近他在这里痴痴地一站就是一整日，各式各样的想法和心情都在他心里翻过了，此刻这样木然的毫无情绪的站着，心中像有一座几万平米的空房，无尽无边的空、却明知这是房所以一定会有墙边界。

“哎……”萧晨急忙上前去扶他。

和她刚才一样，也是无话找话的一句话。

叶怀远将白玫瑰轻轻放在玩偶的旁边，珠从落堙没，纷纷的，像是谁在落泪。

什么都不需要费力想起，与她之间回忆就像卷走岸边行走的无辜人类一样，将他吞噬、淹没，不费灰之力，不由他任何一丝反抗。

是萧晨，她也抱着一束小满生前最喜的白玫瑰，静静地站在那里，神克制地看着他。

如果能回到四年前让他选的话，叶怀远一定会毫不犹豫陪小满走完最后一程，当然那会很艰难，他的家会给他们非常大的压力，最后小满因病去世的话、他很可能会因此崩溃颓废。

小满，你是不我瞧不起我、还是太我舍不得我？

安静的陵园里，由远至近的脚步声很清晰，最终停留在他后不远，叶怀远勉压住心绪、转看去。

而现在让他选的话……他的双胞胎健康可的样浮现前，他父母和妻抱着孩声笑语——叶怀远皱眉，闭起了刺痛的双。

光渐渐照上鲜红的“裂帛之墓“四个字，金黄的光抚着这块墓碑，也抚墓前男人清隽却木然的脸庞。

晨晨，晨晨是小满托付后之事的人，所以他结婚时晨晨才会穿着小满的婚纱过来观礼——叶怀远心剧痛，僵直的一时站不住，踉跄一步、向后靠倒在墓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