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柒的睛一下就亮了：“那实际上呢？你能救？”

“我为何要救你？”赫连诀瞥着她：“我走遍天下，为的正是这泉心药匙。如今你把它一吞了，我没有杀你已是慈悲。”

“理论来说上，楼姑娘是必死无疑。”

楼柒嗤了一声：“那我就呵呵了。这东西既然不是你的，那自然是各凭本事，谁得到就是谁的。既然是我得了，那它就是我的了，我吞了还是丢了，似乎都跟你没有关系吧？”

“这东西是你的？”

“没用。”他一手在她额上，抵住了她要窜去的，觉到掌心下的额一片发。“那颗泉心，一刻，药效就全化解。”

她是弯腰捂着肚的，所以赫连诀是俯视着她，这个角度，显得她的睛极大，那冰雪琉璃之已经退去，恢复了她原来的眸，黑白分明，澄澈灵动得让人诧异。人的相貌，很大分是由睛决定的，一双睛的丑，目光的清澈与否，起着很大的左右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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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那些女从不敢靠得这样近地放肆看他，便是看了，也是羞带怯，有那么一两个情胆大的，那也是满的痴迷慕，哪里有一双睛，在这样近距离看着他的脸的同时，还这样澄澈得如同夜里清湖映上弦月。

“我是个矜持的姑娘。”楼柒对他眨了眨睛。

他蓦地嘴角一勾，笑意清浅，“那么，你可心悦我？”

他在这双睛里看不到一丝惊慌害怕，反而是沉静清冷。

而这时，赫连诀也正被这双眸看着。

这模样就是取悦了他。赫连诀突然觉得，这个女就这么死了实在是有些可惜。但是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她怎能显得这般轻松自在？而且脸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虽然他用了特殊的手法缓解了她的痛苦，但是她至少也该疼得满额细密的汗珠，明显看得来是颜笑才对。

“噗。”

赫连诀却突然哑了。

赫连诀竟然被她这样的目光看得脸上微一。

是随到这个程度，他真是闻所未闻。

“赫连公，”楼柒觉得疼痛好像减轻了不少，便站直了，纳闷地看着他，那双大睛扑闪扑闪地，直直地看着他，“你长得俊无俦，丰神卓绝，甚是迷人，我为什么要怕你？”

他之前是想杀她的，杀了她，剖了她的肚和胃，还能翻来颗泉心来。但是错过时机，已经来不及了。

楼柒单论相貌可能不如纳兰画心，但是她有一对纳兰画心和素心都绝对比不上的眸，比她们要灵动百倍。这就让她的姿提升了不下几十档次。

这个男人看起来似乎淡如山涧月，但是该心狠的时候肯定也是十分心狠的。楼柒意识到了这一。

若是他的侍卫在这里，肯定要怒斥她一声“放肆”。

“你的意思是我必死无疑？”楼柒就那样往上看着他。

楼柒笑声，“大哥，虽然这地里黑，但不代表就是夜晚，咱能不说梦话吗？”

“怎么，我还不足以令你心悦？”赫连诀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表情却依然淡定，笑意很浅，看起来并不见任何情。

“那倒不是。”

“楼姑娘似乎并不怕我。”

楼柒的确是痛的，但是这痛却在缓缓地弱，她可以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