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忙丢下手中的砚台，那老被拉起来的时候接连往下沉了两次方才站稳，他笑呵呵地说：“老了，不用了，你扶我去西边角落里坐着，然后你关门去便是。”

他抬手看表：“五一刻了。”

那图案画的着实好看，如同青铜上的卷雷文，一片连着一片，大朵的红，才画了上半个分那砚台里的血就去了大半。那老又空解开布条往里面加血，我时刻不停搅拌着以防止血凝固，看他那一把年纪了，手掌上的豁拉的把都朝着两边翻开，可这老好似丝毫不在意，只在乎着他脚下的图。

“几了？”我问。

半晌半个人模样的图案已经画了来，再接着就是四肢，这幅图的躯并不存在，看似是借了查文斌的躯。这人形图案上又有朵，似莲又不似，每朵之间有一血线相连，好似蔓藤缠绕着躯。虽是以血作画，这般看来却又有几分圣洁，丝毫看不诡异。

不久，我在门外就闻到一异香，伴随着一我完全听不懂的语言，那老在轻轻唱着某歌谣。我是个俗人，也算是个人，平时并不好音律，但这唱的歌谣却一下把我的思绪拉的好远。

我挣扎爬起来，是何中华，他在外面已经等了很久了也没见这边动静，所以过来看看。

在他四周开始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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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先生？”我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叫我，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原来我靠在那门上已经睡着了。

“你这……行吗？”我看他那骨似到了弩之末，不停的咳嗽，那脸也比方才白的更厉害了。

闻着那淡淡从屋内飘的香气，我放佛一下置于一片云雾缭绕的山谷，百齐放，仙兽飞禽环绕四周。又好似那朦胧的山谷里有一位着青衣的老者在轻轻敲打着边的弦乐，几个侍女在一旁了清香，袅袅升起。

“糟了！”我一想，那老跟我说查文斌应该个把小时就醒了，我这一睡整整四个小时去掉

“一把老骨了，你去守着门，我估摸着再有半个时辰，你这朋友也该醒了。到时接回去好好调理个几日也就无大碍了，只是你要告诉他，伤他的东西非他所能克制，可以把那邪送到我那小观中，供奉在三清神像下，每日早中晚需诵三遍，七日之后连同我那观一起火烧了就能了结。”

我看得奇，却也没注意到这屋里已经气了变化，以至于当我觉得浑冷飕飕的时候，那老已经将画作完，耗时约莫有半个时辰。

他笑了，他笑得还开心，又对我说：“莫要忘记你答应我的，一定要将我送回老家。”

那老咳嗽了两下着大气对我说：“小，过来扶着我。”

“烧了？那你住哪？”

“这个自然，君一言驷难追，况且老先生有恩于我。”我还想继续说什么，那老就对我挥手：“走吧，别让人来打扰到老了。”

我循着那山谷间的最妙的音乐，朝着那人缓缓走去，慢慢地我竟是看的呆了，心中一片说不的宁静。可惜那人始终隐藏着云雾之后，看不清他的面貌，我就越发想是去看，于是我朝着那人的方向走去，可是无论我走多快，走多远，好似那人又始终跟我保持着那样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