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狡诈残暴！”玉长离下意识地为墨幽青辩驳，“她只是天真稚，如同未染墨的白纸，下意识的靠本能行事，只需有人悉心教导便好。”

他二人往年在般若寺中修行之时，便是常常如此行辩论，玉长离清冷寡的面容，常常让人忽略了他的机辩无双。必要的时候，这张嘴也是可以杀人的。

玉长离看着那渐渐散尽的烟，目光如失，“我以己为笼，囚禁她一生一世。”

烈的羊腥膻味冲涌鼻尖，常年茹素的澄明胃中一阵酸翻不适，也顾不得礼仪，起便冲往门外。

他下了蓄的逐客令，“师兄不必忧心，我已早有预策。师兄难得来此，多住几天再走吧。”

澄明稳坐如山不伸手，那茶就僵在了半空中，“你不会不知……自己收留的是个什么东西吧？”

“收留引得天下大的太玄兔，便是拯救苍生的义举。”

“我不相信，”澄明摇，“太玄兔狡诈残暴，你又怎能有万全把握？”

“师弟，准备普通客房便可！”

“师兄，她并不是什么东西。如今她是个人类，还有自己的名字，叫墨幽青。”

心中突然七上八下没有着落起来，玉长离自己涌动的心伏平，“她心悦于我，会的。”

澄明中满满皆是悲凉，“你为转世神君，竟有朝一日也自甘堕落至此……”

他将茶杯递向澄明：“师兄请。”

澄明讽冷笑：“你以己为笼，困得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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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长离顾左右而言其他：“她如今很好，自然不会危害苍生。”

玉长离淡淡的：“师兄这利利的逻辑好生吓人，岂非海上无边浪，也来自于丛林蝴蝶的轻轻振翅？”

“怎么会是自甘堕落？”玉长离浅浅一笑，“要我拯救苍生，我尽自己的职责便是。左右便是这一生，怎样熬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玉长离手中的茶杯落在桌上，发“嗒”的一声清响，几茶溅杯面，空气中隐约有着剑弩张的味。

澄明目光如炬步步，“倘若是呢？”

似乎是在加自己的信心一般。

澄明不想与他多辩驳：“休要狡辩，你乃神君转世，以拯救天下苍生为毕生目标。我且问你，你这兔儿若是要危害苍生，你能忍心下得了手去？”

“咣当——”一声响，忽然有人把门撞开。二人抬起来，见墨幽青一手拿着五六签羊串，在齿间咀嚼得鼓鼓，如同一只贪吃的兔。

澄明恨铁不成钢的笑了：“你竟然还给她起了名字，有了名字就会寄托情，就会产生羁绊，动摇你的心……”

她糊不清地：“师兄……唔、嗯……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