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毕竟是十一的徒儿，如今尚且落在妖手中生死不明。长留有愧于蓬莱，不能弃之不理。只是不到一年时间，九个仙派逐一被灭，如今各派自顾不暇，避由不及，怕是不会再有其他援手。”

千骨的手无力垂下，神更加冰冷了。是她太傻还是太迟钝，和轻在一起那么多年，却不知她心有那么多的不甘和痛苦。可是她却依然微笑的面对她，宽容的帮助她，直到心里的结越来越，她们两人都再也解不开了。

极北之地，一望无际的

119.君已陌路

笙箫默嘴有些苍白，中是得化不开的雾霭，早已不复当初的慵懒轻佻，只是微微皱着眉，摇了摇。

白画不断有鲜血涌，伸一只手想要拉住她，却只握住了一片虚空。

“对不起，我拦不住他。”笙箫默踏一步，虚晃一下，严心一惊想去扶他，笙箫默却轻轻抬手：“我没事。”

二人对望一，想到什么，脸都不由而同苍白起来。

“她现在的确是没有手，可是若真遇到竹染解决不了的，她难会袖手旁观么，到那时，她随便挥挥衣袖，仙界怕是再不复存在。因此明知就算联合也只是以卵击石，加速灭亡，各派为了自保，顾不得其他，只能多拖一日算一日。”

严固执的摇：“不了那么多了。”

“怎么样？”

“不能不画。”严终于还是焦躁起大步向殿外走去。

“禀告世尊儒尊，蓬莱岛方才收到妖战帖，遂向各仙派急求援。”

千骨微微退后两步，不可置信的看着轻。她的眉她的，在岁月的冲蚀下，早已不是当初她所熟悉的那个人。

轻无力的放开她倒在地，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

白画痛心的睁大着双，看她毫不留恋的一扬手，将那几块铃的碎片掷在了他脚边。

“白画，我上这一百零三剑，十七个窟窿，满疤痕，没有一不是你赐我的。十六年的囚禁，再加上这两条命，欠你的，我早就还清了。断念已残，铃已毁，从今往后，我与你师徒恩断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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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骨！”白画的声音不由颤抖，是他的错，没有照顾好糖宝，是他的错，让她受了那么多委屈受了那么多苦。如今死的死，离开的离开，背叛的背叛，她竟打算，谁也不要了么？

千骨慢慢转看着他，紫衣在风中鼓舞，用他从来不熟悉的长大后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对他说。

千骨缓缓迈一步，仰望苍天，中闪过一丝自嘲。如今她重获自由，却是天大地大，再无可以容之。

望着千骨毫不留恋的影越来越远，空中只留下她飞过后的长长的鲜的痕迹，还有轻的泣不成声。

“不能力敌的话就智取，我们先从竹染下手。”

见笙箫默的影犹如一丝轻烟缓缓殿中，严一立而起，想必已经等候多时。

“是！我是不想让你来！我想让你被困住一生一世！朔风是因你而死，长留那么多弟因你而死！如今连十一师兄都被你亲手杀死了！千骨！你是个妖怪！你是个祸害！为什么不呆在你该呆的地方好好反省！还要来害人！如今糖宝也死了，十一师兄也死了！都是你害的！为什么？为什么？我等了轩辕朗整整十六年！好不容易等到他放弃你的这一天！明明只要再晚几天，只要再晚几天我们就要成亲了！为什么！为什么糖宝要在这个时刻放你来？上一次你明明被逐去蛮荒了，看他就要接受我了，你一回来却什么都变了！什么都变了！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比我，什么都要跟我抢！师父要跟我抢！连人都要跟我抢！这一生我到底欠了你什么！你要将我边所有人的心都夺走！？”

？你杀我好了！为什么要杀十一师兄！糖宝是我害死的！是我害死的！”

白画前一片模糊，看着千骨一手将霓漫天收袖中。她既然连落十一都迁怒，霓漫天在她手中定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白画慢慢闭上睛，他整整在长留海底守了她十六年，她被囚禁，他就陪着她一起被囚禁。说不清是为了赎罪还是为了什么，只是每天远远的看着她，他以为这样就是永生永世。可是如今，一切再也回不了了……

“师兄，你要去蜀山？不可能，他不可能答应。而且……不能这样……”

严摇：“所以才要留到最后。竹染的野心我再清楚不过，不慌不忙先灭掉小的仙派，制造恐慌，一面享受蚕噬的快，一面报复……”

笙箫默一脸自嘲的苦笑：“不愧是师兄的弟，再假以时日，仙界怕是无人可制。”

“师兄！你去哪？”

笙箫默回忆了片刻，脑海中一个洁白影，不由愣了一愣，立刻明白了严的用意。

“我去找墨冰仙。”

“是我发现糖宝找到方法来救你去，然后去通知的霓漫天和十一师兄！是我让霓漫天来阻止她的！”

“受伤了？竹染他？”

“难只能坐以待毙？可是如果没有妖神，光是对付竹染和二界妖……”

他以为自己的都是对的，原来错了，大错特错！终于将小骨成妖神，将他们师徒间到再无可挽回的这一步。

“小骨！”白画艰难的唤住她。封印被她制冲破，他修为俱丧，仙已失，如今已是凡人一个。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怕来不急了……”

最后的最后，她说，断念已残，铃已毁，从今往后，师徒恩断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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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上所有人都抛弃了她，她也抛弃了整个世界。如今，对她而言，世上再没有任何可留恋之可珍惜之。她的心随着糖宝的死，永远石化。

“下一个到蓬莱了么？”笙箫默叹气低语，“师兄有何打算？”

“小骨……不要……”不要离开师父。

轻抬起来，狠狠的看着她。

严重重的跌坐回掌门之座，双拳握，中尽是恨意，映衬着脸上的那伤疤显得更加沉可怕。

笙箫默久久不语：“他们最恨的不是长留么……”

严一捶桌：“怪我当初一时心，才会害得今日三界生灵涂炭。”

绝情殿里她的笑，她的努力，他都看在里。她为他菜，为他抚琴，为他束发，喂血给他喝，为他盗神解剧毒，为他受刑被逐也一声不吭。她为他尝尽了苦楚，受尽了折磨。

“师兄不用太过自责，毕竟……”余音在嘴边绕了两圈消声灭迹，殿外弟匆忙跑来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