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薪休假固然好，总待在外地也不是办法。章岩在家那边给他联系了一的正骨医师，情况允许的话就先回去，医生就是过来为他们最后检查的。

今天乔温岁也过来串门，小病号神十足，几乎没了病恹恹的影。她抱着浆果儿跑到旁边床，认认真真听别人读英语，自己冒几句北国的语言，小哥惊奇之余也被老妈大大打击：“幼儿园娃娃都说得比你好！”

更别说看见乔觉了。

“孩的情况我也听她医生说了，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回去再静养一段时间就行。之前提到的她因为这个总噩梦，其实也正常，经历这么大事儿别说小孩了，大人也会害怕。只不过心理疏导这方面还得家长来，我们医生代替不了。倒是您，姜先生，”医生揶揄，“这都快半个月了，也没那么疼吧。”

重不重，一条胳膊一条骨折，衣住行全得靠别人，而这个“别人”在绝大分时间特指乔觉。信誓旦旦要照顾好他，到来却是自己先被照顾，Alpha觉得有些丢面，但那哪怕看不见乔觉也会从心底咕嘟咕嘟直冒的甜摁都摁不下去。

“您这语气，可真站着说话不疼。”好吧，他承认，为了博取更多同情和贴，演戏成分万万缺不得。姜烁被识破，也不慌，龇牙咧嘴，“这可是骨诶，真的真的疼。”

乔觉这些年坐了很多次飞机，带过只会哭了睡睡了吃的婴儿，婴儿长成力无穷的幼儿，哪一都不好对付，但还是一回推着椅上飞机。姜烁成为机组重照顾对象，比VIP还VIP，还免费升了舱，甚至从候机开始就受到无数陌生人的嘘寒问，共同回忆起那个可怖的夜晚，再庆幸一句活着真好。

“……”

也不全是装来的，反复的疼痛和行动不便的折磨避免不了，但命还在人还健全，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等舱人不多，空好几排，得到机组允许后岁岁去了旁边的空座，两个位置正好容纳这么一个小家伙躺下。午餐后女孩盖着毯睡觉，客舱熄了灯，姜烁也拉下他们

姜烁想解释下这不是一码事，乔觉推门来，顺便捎来了主治医师。

“……耳机还我。”

乔觉着耳机看视频，还是听见了这句呢喃似的抱怨：“不要说得像再也看不见一样。”他专心致志，没有移开视线，“我会带岁岁去看你的。”

没有人比被提问者更清楚姜烁的谎言，也没有人比他更不忍心拆穿。乔觉叹了气，了他没受伤的那边胳膊：“信。”

飞机起飞后总算得了清净，姜烁又仔细看了便章岩发过来的医院信息，想到回去之后，忽然消沉起来：“才刚刚……又要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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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看，也许我能帮你实现？”

*

“我可没要什么，你在想什么呢？”

乔觉挡住他：“公共场合，适可而止。”

天灾人祸，生离死别，他们经历了一半，再也不想尝试另一半。错过那么多年，如今愈发刻地认识到真理：有限的生命就该用来无限地相。

医生见惯了这家伙，摇摇，低往病历上写着什么。姜烁借机看向乔觉，仰角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可怜：“阿乔，你信我吧？”

“那是她想来见我呢，”姜烁摘下他的耳机，靠过去，“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