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清捂着阵阵痛的胃，摸回了家。一开灯，他在骤然大亮之下几近眩，客厅里凌地扔了几堆衣服、杂，扭看了看卫生间，东西果然少了大半。

“肖老师，要不要吃宵夜？”

肖清踉跄着撞卫生间，看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新买的那瓶须后，周奕文那瓶快用完的倒是大咧咧地还放在原。

方袁想了想，赶从桌底下拎原本被打冷的一盒炒饭，双手捧到肖清面前，虔诚地说：“店家免费送的炒饭。”

他和刘文倩的分工很明确，医疗、法律、金方面的活儿他不，新技术、数据信息方面的资源他来。刘文倩是会展、PR，的翻译工作完全是给专门的译员来，而肖清和她不同，肖清首先是个业内手，很多公司与他们保持合作都是冲着肖清在业内的碑。这样一来，肖清除了要发展长期合作关系，遇到重要的活儿还得亲自上阵，老板还要兼职级民

肖清躺在地板上，举着那个破旧的iPod凑到前，看着画面里，六年前的周奕文仰着一张年轻的脸，神是早已陌生的清澈，他对他说：“肖清，这是你第一次送我的生日礼，我以后每天都把它带着边，还要把你也带在我怎么边哈哈哈哈……”

他不要它了。

了租车，勉往小区的方向走了几步，肖清还是忍不住扶着路边一棵树吐了个痛快。似乎从来没像今天这么醉过，他曾经和周奕文两个人喝掉整整三瓶红酒，也是醉，但他最后只会抱着周奕文哈哈大笑，仿佛要死在莫名其妙的超级快当中。

（4）

“全是辣的？”肖清无奈地问。

肖清转看了一，方袁提着一堆外卖来，大包小包地摆了满满一茶几。麻辣、小龙虾、红油抄手……红彤彤的一片，这是承包了哪家四川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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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又一遍。

“会议季”名副其实，他们锣密鼓准备了半个月，然后开始各飞，说是不停蹄毫不夸张。两个月当中，回家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星期，最后的一个谈判项目跟完，就接着开始准备互联网大会的活动。方袁还好，只是正常的译员工作，肖清是公司合伙人之一，可就忙多了。

“不合您胃吗，肖老师？前几天咱们去吃重庆火锅，您不是能吃辣的？”方袁有惊讶地说。

肖清很郁闷，端着他的炒饭坐回电脑旁边，就着密密麻麻的资料扒拉了几。这家店饭重油重盐，炒饭像在油里浸过一样，放了半天还有凉，没吃几就觉得腻，肖清实在吃不下，只好丢到一边。

“这两天说话太多，嗓不舒服。”肖清背着手过来巡视那一桌的辣，伸一个手指十分嫌弃地扒拉着塑料袋，控诉，“你就一儿不辣的也没？”

回看看方袁那边风卷残云，嘴角油汪汪吃得好开心，肖清心下叹气，老了老了，和年轻人真是比不了。

以至于肖清一直以为这是红酒给他的特殊化学反应。今天，他才终于知他误会了红酒这么多年，快乐是它，痛苦也是它。

肖清气得无从发，他打开门，把地上散的东西卷起来，一脑儿甩到楼里。一个的小东西从成堆的杂里来，在地砖上蹦跶着砸了几声，浑闪着金属的光芒。那是一个iPod，当年刚刚了摄像功能，他用兼职的钱给周奕文买来作生日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