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耳朵确实很好，胃不大好。今天饿了很久，宵夜还没送来。”

特助觉得，今晚的副总心情似乎不大。打包来的夜宵没吃几,却又上了酒，嘴角还带着笑，一双睛却黑得发沉，看得人脊背发凉。

“没有。”

“天帝就住在九重天上，鹤京的先祖也曾住在那里。”

不过这地方虽偏，行人倒是不少。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小伙踩着平衡车从司年边潇洒掠过，两三个志愿者正在路边遮伞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歌舞厅这个名词，在司年上山之前还没现，在司年下山之后却又已经过时了。浪涛将它埋没在时代的洪里，代之以更时髦的新词，可在南区这块相对老化、又混杂的区域，却仍有它的踪迹。

特助微怔,不明所以。

段章轻笑：“刚理完一些事情。”

“你似乎很喜看星星。”段章轻描淡写地将挑选礼的初衷带过，也不多问司年喜不喜这表。

特助：“……”

哟，又开始打苦情牌了，真是一都不矜持。

不知不觉他又来到了打孔桥附近。

藏在繁华都市楼影下的偏僻街里，新式的理发店旁边就开着这样一家店，老旧的牌匾上甚至还装着极富年代特的彩灯。再往里走，犄角旮旯里还有家半地下室的网咖，共享单车杂地停在门，一辆歪着，一辆倒着。

司年挑了挑眉，本想拒接，可忽然想起段章是在敦，而此刻的敦应该是凌晨两三左右。

打孔桥跟上次司年来的时候一样，似乎没多大变化。他转了一圈，最后找了家环境还不错的小馆坐了去，了一份疙瘩汤和一碗炸酱面。

对于司年来说，同样鹤京的金玉是个小妖怪。而对于老不死商四来说，司年也是个小妖怪，他的年龄在漫长的妖界的历史中，本算不得什么。

放过我吧。

像是邀请，实际上却是坏心的报复。

“九重天？”

“喂？”

可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来电人赫然是段章。

老天爷大约是听到了小金龙的心声，于是派来了段章。这位段先生是司年命里的克星，一现就引了他全的注意力。

“挂了。”

“谁还不能两个呢？”

特助：“……”

司年不接这话茬，反问：“您这时间不睡觉，是在修仙吗？”

“我啊。”司年抬看了歌舞厅的招牌，忽然笑了笑，说：“我在外面玩啊，歌舞厅，你要来吗？”

段章又：“需要卧床休息的那。”

司年只吃了几就放下了筷，从他坐的位置看去，前面的一栋建筑被施工围栏围了起来。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那应该是一家艺术馆，之前段章跟他介绍过，因为那里就是打孔桥原来的位置。

第30章相见

助理不答话，沉默的态度让段章眯起了。但他最后还是把这个过于无耻和幼稚的计划搁置了，因为他还在国外,距离太远，可作实在不。

司年总是喜的，因为段章从来没送错过东西。除了那不在预料之内的娃娃。

不过段章并未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又问：“你呢，在什么？”

“砰！”丹炉又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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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他,要来吗？

司年下楼给段章开了门，毫不意外地看到他又带了伴手礼，名其曰是给司年赔罪。司年很大方地接了，打开来一看，是一只手表。星空表盘，复杂致，看着就价格不菲。

司年听了一耳朵，也没放在心上。看时间还早，他又溜达了一会儿，准备去最后一个地方——寸工作的歌舞厅。

上去打了个招呼，停留的时间都不长，但饶是如此，等他巡视完大半个南区时，已经是下午三多。

“这都被你听来了，小朋友好耳力。”

阿吉的事情让鬼差查了一个礼拜了，至今没个结果。

司年还在炼丹,整栋屋都罩在结界里，压没注意到隔的动静。那天调戏了一下段章后，他的心情一度很愉悦,但他觉得地府的公务员们办事效率实在低下，让他忍不住想去找星君投诉。

世间

司年气顺了,段章的气可就不顺了。

“据说是换了老板，里面在重新搞装修呢。”店老板如是说。

“我还以为你又不接我电话。”

三日后，段章终于归国,本来就没什么大问题的胃，彻底好了。

段章：“你觉得呢？”

“你去过吗？”

“那天有多？鹤京的妖怪都是鸟类，对吗，星星长在天上，那你们能碰到星星吗？”段章很好奇。

“我喜看星星，只是因为星星长在天上。”司年将手表收起来，抄着手在沙发上坐下。

小金龙甩着尾吐一堆废渣，说：“我看那个阿吉都在梨树上住了一百多年了，也不急这十天半个月，养魂丹可是级丹药，主人手失败率都很。不如您歇两天，再炼下去，他没好，我快废了。”

司年站在歌舞厅门望去，街对面的围墙里，还有栋拆了一半的废旧楼房。夕的余晖正巧从那断墙越过来，忽的投一荒凉。

“你不能。”

这歌舞厅还有个非常艳俗的名字，叫双响炮。

九重天并不代表天有九层，九是一个极数，至至尊。而所谓的登天也并不像如今的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只要能飞，随随便便就能上去。

司年对此表怀疑，又觉得装病这招段位太低，倒像是段章真的胃不舒服，大大方方地在博同情。这才像他的风格。

日，诅咒你个狗屠。

寸这家伙，平时看着最老实，可最打架的元昼跑去卖早，他倒是挑了这么个地方，也不知怎么被他找到的。

疙瘩汤还算开胃，可炸酱太甜，败笔。

蓦地,他听到段章说：“我觉得我的胃病应该更严重一些。”

所有矛盾又单一的元素混杂在一起，构成了老城南的一个缩影。司年站在歌舞厅门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去。

“这么不愿意跟我说话？”

当鹤京的先祖还住在天上的时候，甚至连商四都还不曾诞生。而当司年开始仰望星空时，九重天已经逐渐关闭了。

“妖怪世界中的时间和距离，与你们人类是不一样的。你们的天，是理世界里几万英尺的空，是广袤宇宙，而我们的天，是九重天。”

司年：“你不是号称铜墙铁吗？”

段章来不了,但这并不妨碍他的想象。他能想象司年穿行在乐场中的样，冷淡疏离,可笑起来的时候,又摇曳得像罂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