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与放下鱼，手已经探上慕遥面颊：“有些。”

慕遥听她说要去，心中蓦地一松，捧起茶，缓缓驱散了脑袋里那些不合时宜的荒唐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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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碗的鱼随着玉碗一并落到中，大群锦鲤先是一惊，接着又被那诱人鱼引着兴采烈地争抢起来。

慕遥抬看她。适才她手掌带来的那凉意这会儿早被更加汹涌的意取代，心内蒸腾的火叫他有些眩。微风带来她上的香气，他知，那是来自于她衣服上残留的熏香。

她侧仰过脸，正对上慕遥略显羞赧的目光。他的脸比方才更红，哪怕隔着这样厚的冬衣，她依旧能受到他膛有力的动。

“我本想让你多休息几日的，看来你已大好了。”

慕遥主动吻过来时覃与迟疑了那么一秒。她主观意识来说，她是不喜慕遥的，她也从不会和自己不那么喜的玩接吻。哪怕前天晚上荒唐至此，她也只是敷衍地蜻蜓般吻过他两回，至于他情迷意时急切的索吻也尽数被她避开了。

茶里的药开始发挥作用了。

不得不承认，她和过往留在他心中的那个模糊印象截然不同了。哪怕从前他没怎么正瞧过她，但他也知从前她每每随他脚步追逐而来时必是盛装打扮的。华繁复的衣裙，琳琅贵重的饰，香气扑鼻的脂粉，每一样都无声地向他倾诉着她对他的痴迷重视。可越是这样大张旗鼓，他越是觉得她俗不可耐，尤其，是在玉致的对比之下。

石拱桥下的面并未封冻，如此寒冬，里仍有锦鲤活跃其间，这会儿见着人来立刻摇摆尾聚拢来乞。

***

慕遥手还在越越快的心，乍然听到她说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慕遥像是被到一般蓦地抬看她，对上她那双满是戏谑的睛时好不容易淡忘的画面又砰地在他脑海炸开。这回倒不用装羞涩了，整个耳朵全红了。

后拥来一，覃与手中银匙敲在小碗边沿，发细微一声脆响。

不可以。他听见心中爆发的抗拒与不甘，急切地想要确信。

“是吗？”覃与不再继续追问，站回围栏继续专心喂鱼。

覃与从手中的小碗中挑一匙鱼撒下，便见着围拢来的鱼群发闹的扑腾。她抬看向一旁面发红的慕遥，语气和此刻的天气一样，冷中又带着些意：“不舒服？”

她看着他，对他笑，甚至是亲密之时，双都沉淀着让他无法忽视的疏离冷淡，夜寒星一般，闪闪烁烁，却又真实存在。那近似于看陌生人一般的漠然，就好像在对他无言叙述着他记忆中过往那些投注在他上的切痴迷目光全是他的大梦一场——

而自成婚那晚后的这几次再见，他却看得分明。即便没有脂粉修饰、华裳衬托，她却远比从前更加引人注目。那是一由内而外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气质。从容，自信，比起玉致还多一分居位的雅致与傲慢，和过往那副迫不及待想要倒贴的掉价完全相反的姿态。

“院中闷得很，喝完这盏茶陪我去转转。”

她的手指微凉，贴在他发的脸上叫他舒服得下意识地吐一气。但恍惚也不过一瞬，他往后退开半步，扭过去：“许是一路走来发了汗，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