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哈欠画完了球，密斯吕过来一看，找许多问题，当即全指，一国语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广东话。陆云端听得一雾，又在椅上硌得难受，这回真是知“规矩”的滋味了。

密斯吕授课完毕，傲然而走。陆雪征笑嘻嘻的走过来询问：“儿，今天画了什么？”

陆云端今年已满十三周岁，这个年纪，想要学，只能考虑中学；可是陆云端除了国文之外，其它各项学科都是零分，想要学，并不容易。

陆雪征倒是万事都想得开，认为一个人若不是天生“有志于学”，那能够读书写信算算账，也就可以了。陆云端看起来并不是个书生学者的坯，所以依照陆雪征的想法，便是他学什么就学什么，反正他将来是不会依靠学问去吃饭。

把鞋脱了，然后侧一脚蹬向他爸爸的下腹：“除了我之外，爸爸最喜你。我打别人，他不动心呀！”

陆雪征弯腰一躲，顺手攥住了儿的脚踝。儿越长越，一双脚丫也大了起来。他在那脚心上挠了两下，儿立刻变成一条又叫又笑的活鱼，摇晃的金小丰也东倒西歪了。

陆云端抻懒腰打哈欠，然后告诉他爸爸：“画了个球！”

这回换丁朋五，经过多方打听，又为陆云端请回一位英文教师，把这学习继续了下去。而陆雪征在儿那里受到许多埋怨，也就不敢再此事。

陆雪征打扮的整齐利落，一举一动都充满

到了下午，家教师来到。

小着一生国语，自称姓吕，也不寒暄，画室坐定之后，便开始授课。陆云端呆呆的坐在一旁观察，忽然发现这位密斯吕长的好像一只驴，而且是越看越像，就很沮丧，心想爸爸给我找了一驴。

家教师共有两位，今天来一位术教师，明天来一位英文教师。陆云端从小就绘画，所以吃过午饭之后，便开始兴兴的等待先生。及至到了下午时分，先生当真抵达，陆云端迎去一瞧，却是大失所望——对方是位年轻小，长长一张脸，两边鼓着大脸，鼻横宽，嘴奇厚，一副无框镜，披着满发，据说是某位大学内的助教。

翌日下午，英文教师驾到——依旧是位年轻小，姓黄，肤晒成古铜颜，正是本地常见的佳丽模样。密斯黄什么都好，就是近来上火，有些臭，并且在半个月的授课结束之后，她对陆云端挤眉，自称是上这位小弟弟了。

一个月后，两位教师一起被陆家辞退。陆云端从中悟了一条生活理——人只有在舒舒服服的时候才能想着谈恋，上个月自己被两名女教师折磨的死去活来，竟然都不是那么思念斯芬妮了！

陆云端一正气，表示自己尚未发育、天真无邪，什么都不懂。

天下太平，时光易逝，转间便过了西历元旦。这日是个天，金小丰开着汽车上山回家，在必经的岔路上，看到了陆雪征。

密斯吕语言生、态度漠然，从包里拿一只小小的石膏球，摆在桌上让陆云端照着去画。方才她在讲解知识之时，陆云端便是听了个一知半解，如今拿起笔来画球，越发到乏味之极——他向来是想画什么就画什么，这个球毫无趣味和可言，所以他简直是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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