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贺远征不自觉地又把烟拿了起来。

“爸爸，您不吃吗？”贺翌问。

贺远征一低，便看见儿用温的巾轻轻拭他的手背，被到的地方传来阵阵刺痛。他这才发现刚刚砸杯时，不小心被溅起的碎片割伤了。

贺远征现在的样与刚刚在会议室里完全不同，比起之前来说，他现在的表情可以称得上是轻松愉悦的了。

伤不大，掉血污后并没有再血。

可贺翌偏偏更难受，他无法形容内心的觉，像奔向堤坝汹涌的洪急切地想寻找撕裂的，又像被困在铁笼里疲态尽显的野兽，舐着伤痕累累的躯。

他好不容易稳住手，才成功燃烟，地了一。

贺远征不明所以，想叫人来带走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儿，但徐林枫却制止了他，告诉他，这应该是一只失去了伴侣的天鹅。

他一次会到了六神无主的滋味，失去了徐林枫，他要怎么办……

结婚以前他跟黎靖山一样是个老烟枪，但徐林枫不喜烟味，两人在一起后他碰的少了。再后来决定要孩，便停了一段时间。而徐林枫生了孩之后，一直不太好，贺远征索彻底戒了。

“我不饿。”贺远征摇摇，他哪里还吃得下东西，说完起往台走去，说，“你吃吧。”

陌生又熟悉的郁烟草气息像一颗爆裂的□□，呛得他直犯恶心，但下一瞬却仿佛麻痹了他的神经，明明已经痛得连呼都困难了，但却有了一超脱的觉。

贺翌不好意思：“爸爸……”

贺远征有些好笑地儿嘟嘟的脸：“别摸了，得跟小兔一样。”

儿稚的嗓音让贺远征回过神：“嗯？不是让你吃东西吗，怎么……”

“爸爸。”

贺远征长长地叹气，摸烟，拿着打火机的手指却抖得厉害，冒火星打了几次都没燃。

刚开始戒烟的时候，贺远征浑都不舒服，徐林枫看他难受，就了一小盒薄荷糖给他让他随带着，直到现在他都还有这个习惯，以至于贺翌还曾经误会过不喜甜的父亲有低血糖的病。

也是从那一天起，贺远征才知天鹅在失去伴侣后，会不眠不一心求死来殉情。

贺翌的小手上还有嘟嘟的小涡，动作显得生疏而笨拙，但却带着十二分的小心。

他明明已经有不安的觉了，为什么今天早上不能再一些，让徐林枫留下来？

贺翌疑惑地摸了摸周，发现那里的。

不久之后，贺远征就送了徐林枫一个天鹅型的钻石针。

徐林枫的格他又不是不知，如果真的不让他去，他绝对不会去上班，也不会事了……

皇的园里也养了一群天鹅，当年徐林枫第一次来，对这群天鹅喜得不得了。两人逛了一会儿，发现了一只落单的黑天鹅，孤独地蜷在角落里奄奄一息。

虽然刚刚贺远征怒气冲天，但仍然不忘完全挡在他面前，或者说那只是他潜意识的动作，以至于贺远征自己都忘了有这回事。

室外是绿油油的草坪，铺着好看的石板小径，远则是幽静的湖泊，几只天鹅静静地游在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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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戛然而止——贺翌拉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