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岩听不下去了。他阻止不了冯以辰继续说下去，也忍受不了这几乎把他溺毙的剧痛，他打开车门想去支烟，冯以辰却拉住了他的手臂。

他说得那么平静，连语调的起伏都很少，在风平浪静的夏夜里，生生地把钟岩得风起云涌，浪滔天。心脏被人在了手里肆意蹂躏，疼到每个孔都在哀号，钟岩有些激动地喝：「够了，你别说了！」

钟岩想，如果他三年前，在他们被冯剑尧拆散之前听到冯以辰的这席话，会怎么样的反应。毫无意外地他会原谅他，那时的自己他得那么刻，执着，毫无理智的飞蛾扑火，在他们情

那小少爷随手一扔就是大招，连表白都能说得让他撕心裂肺，钟岩自以为经百战，见识过他所有的气急败坏和不择言，末了被他难得的坦诚得狼狈不堪。

冯以辰却充耳不闻，继续淡淡地说：「对不起，一直错过和你解释的机会，也许是我下意识地觉得，你已经有了新生活，其实也并不在乎那段曲，我解释不解释你也无所谓，我怕自取其辱，更怕你看不起我。」

这些年，他不断地为自己，为他找寻各借，化那段只要一想就痛彻心扉的过往。只是他没料到，真实的理由是如此简单而又让人啼笑皆非。

钟岩笑不来，他没法说服自己，因为这个理由，他白白地被他骗了这些年，事到如今，沧海桑田，冯以辰轻描淡写地描述一下心路历程，他就应该激涕零地抱住他，念他来之不易的解释和历经挣扎的情。

钟岩忍着把打火机扔掉的冲动，接连着了几下，火终于窜起，他贪婪地了一，吐，烟草的甘甜刺激着他绷的神经，甚至能听到啧啧作响，在烤盘上炙烤的声调。

钟岩心脏疼麻了，没有办法接收更多的冲击，也没办法承载更多的情，他一的掰开冯以辰的手指，逃难似的跨车门，再用力的关上，砰一声的响在空旷的夏夜里格外地刺人耳，车里车外的世界被这一声阻隔，分离崩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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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答应了他不会再见我，换了他捧红你的机会。如果我不想你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那我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眸光闪烁，神态透着不安和恳求，像溺之人抓住浮木，力不寻常地很大，掐得他隐隐作痛。

脑中一片空白，灵魂活生生地被撕裂成了两，一半叫嚣着把他所有痛苦的来源怀里，好好珍藏着，让他在他怀里受到时光逆，从来没有，也永远不会再承受那样的辛苦和委屈。

「我把机票撕了，用机场的公用电话给你打了国际长途，想问你为什么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就和我哥了那样的易。那时是国内的半夜，我拨了你的手机，你这边很吵，像是在开party，你喂了两声，然后和一个人吻上了，甚至来不及挂了电话，激烈的程度我通过电话都能听的到。那是我们分开后的第五十七天，钟岩，才五十七天。」

另一半却混杂着糊不清的理智，拉扯着他再次堕落的脚步。

他骨发，像个浪汉一样，依着车门坐下，手不稳当，摸了许久才摸那包明明就在袋里的烟，打火机却怎么都不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