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杀了他。”崔西锐地察觉关键之，“我知你是谁了，你是那个杀手。”她一语中的，艾却不能立刻承认。在没有完全得以互相信任之前，份是不能公开的秘密，更不能广而告之。他认为他们都应该隐秘行事，淡化形象，不轻易暴自我，可是电话中的女人刚好和他的想法相反。崔西说：“你能来我这儿吗？我们可以当面谈。”她大胆而随意的邀请令艾到十分惊讶。接下去，他得到一个繁华区域的住址，崔西希望他能晚上来，因为时间还早，她喜晚上，夜晚又安静又神秘。

崔西坐後座，而不是副驾驶座，表示她是一个人，艾只是司机。

艾敲了敲门，等待。这次他没有等太久，门立刻就开了，一个年轻女人现在前。她穿著件宽松的睡衣，黑发草草梳在一起，看到艾时，她的脸上了自然而亲昵的微笑。这个微笑令人浮想联翩，艾总觉得在哪见过她。

“我没有会员卡。”她说，“要是你不想让我去，就把尼尔曼先生叫来。”

事。过了一会儿她问：“什麽私人聚会，你想混去嘛？”

“不知，但我肯定没见过你。”崔西的手指从艾的耳垂边轻轻过，在他的下颌连忘返，“托尼怎麽会有你这样的朋友。”

“我洗净了。”

艾也在仔细打量她，“崔西”是个平平无奇的女人，看上去毫无特，但又总会让人觉得似曾相识。艾肯定自己从未见过她，可这“曾经见过”的即视却总是挥之不去。

崔西走到酒神之面前，看门人还在远看著她，一旦情况不对就立刻行动以弥补自己的判断失误。尼尔曼停止说话，崔西说：“朱利文.尼尔曼先生。”

“不。崔西的故事已经完结了。来说。”她把门开得大一，让艾去。房间里有一香味，灯光昏暗，尽地方不大，但随可见优雅舒适的布置。

艾避重就轻地说：“我要见一个人，离他越近越好，但是他的保镖可能不会让我这麽。”

“是的。请问你是哪位？”

“名字不重要啊。”她说，“要是你乐意，也可以继续叫我崔西。”

车从狭小的街来驶向大路，途中除了指方向，崔西始终保持冷淡，双方互不说话。艾从後视镜中观察，发现她双注视窗外，脸上带著寂寞无聊的神情。崔西的故事结束了，现在坐在後面的是谁。她像个独守空房的女人，丽，富有，孤独且傲慢。艾不禁怀疑这才是真正的她，刚才在小公寓中的不过是假象，否则此时此地，她还能演戏给谁看呢。也许安东尼的本意正是如此──介绍一位黑情妇给他，能够轻松蒙混过关。难怪安东尼说只有她能帮得上忙。

“我是林恩.卡玛斯的妹，

艾遵守约定，日落之後驱车前往指定地。

“我见过你吗？”他终於还是忍不住问。

──杀了他们，一个也别留。

“别心急，时间很多，我们何不先聊聊呢。”她走过来，手放在艾的肩膀上，目光就像房门上的数字──302，钩和圈，可以组合起来灵活应用，把他撕开看看里面有些什麽值得自己付的东西。

“去下面开车。”崔西把钥匙给他，公寓走廊上很安静，没有人。他们来到停车场，一辆黑档车近在前。

崔西的家位於一栋十层公寓的三楼，对面是另一栋公寓，互相距离很近，只隔著一条狭长的小路。艾站在楼下抬往上看，夜空和楼连成一片，全都成了朦胧的黑。他著住址上楼，来到其中一扇门前──302。艾不太喜这个数字，3的最後一笔很像一个铁钩，0像圈，他对2倒没什麽偏见，但这个数字组合让人觉得有不吉利，他记得以前的家里有一本书，302页上是一张钩船长的图，背景层层叠叠的尸。

崔西说：“腥味不光指血，还有与众不同的气味，混迹於人群中容易被识破。比方说托尼要是离开他的柜台走在街上一定引人注意。”崔西的手指光冰凉，在艾嘴上碰了一下，“可你也有缺，你有太夺目了。”

“你要去哪？”艾不禁对她的变化到惊讶，崔西随意梳理的黑发不见了，脸红起来，成了金发碧的上名媛，她对待艾的态度也判若两人，目光冷峻淡漠。

“我应该怎麽称呼你呢？”

崔西并不理会他的提问，继续往前走──神态从容，举止贵，恰到好地表现傲，对方开始犹豫是否该将她拦在门外。然而崔西在门停下来，对大厅内看了一。

“女士，我没有见过你，能让我看一下您的会员卡吗？”面的男人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艾的现让他到自己的判断了问题。

“什麽是这样的朋友？”

“你是崔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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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麽？”

“想和我去转转吗？”崔西离开他，转向卧室走去，艾来不及回答，她已经关上了门。说实话，艾不太擅长和女人打，她们总有些心思令他猜不透，而且他的兴趣也不在这里。十分锺後，崔西打开门来，艾已经认不她了。她穿了一件黑的晚礼服，正在往耳朵上钻石耳环。

“你有办法让我混聚会吗？”

车停在档街区的豪华建筑前，一个面的男人从里面来，替崔西打开车门。他的表现温柔而蓄，又时刻不忘察言观。这里不是谁都能随便的地方，艾正在考虑是否要跟著下车，他的穿著和此地可不太相。崔西若无其事地看了他一，目光在说“过来”，艾从没遇到过一个人能将神运用得如此巧妙，只对她想暗示的人起作用，而在其他人看来，那不过是眨了一下睛。艾心领神会地下车，走到她边。

“去哪？”

“年轻男孩，单纯，可，上没有腥味。”

朱利文.尼尔曼是制酒业的第二个儿，也是有名的公，脾气暴躁且从不掩饰自己和黑帮之间的友好关系。此刻他正在大厅和几个看起来十分严肃的男人聊天，当他无意中朝门看了一时，崔西把握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向他微微一笑，并以极小的幅度优雅地挥了下手。尼尔曼显然不认识她，但是对於漂亮女人的主动示好，他也报以亲切的微笑。看门人又找到了自信，自以为了个最正确的决定，没有要求再看会员卡就放行了。

“往前开，我会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