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寺内的僧人。有两个僧人将空牢牢住，对着随后赶来的慧明：“方丈，空又犯病了。”

！”

顾微言：“好，从今天起，我便当顾惜言死了。你要空，便吧！顾家的血海仇便由我来背。顾家一百三十多条人命、爹娘的冤屈、我上的毒从此便与你毫无关系了！赵文涛和沈若璎两条狗命也由我来取吧！你便只修你的禅，成你的佛！”

顾微言惊骇绝，抱空，不住地唤他。

他试探着走上前去，抓住那人衣袖，仰起脸哀哀唤：“哥哥……”声音如被抛弃的小兽无助的哀鸣。

默默写文的伤不起，朋友们都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小很久没来，已经把我忘掉了啊……

“住嘴！”顾微言恨声，“定是那老和尚给你的迷魂汤，你想无忧无喜，无无怨的和尚，那你为什么要见我？”

顾微言不发一言，转便走。

直念了三遍，空的挣扎才减小。他汗重衣，着气，神却还是有些木然。

那张脸以不似幼时那般圆，却仍然带着熟悉的端丽秀朗，正是他的哥哥顾惜言。然而那眉间全然没有疼的神，幼时狡黠生动的神情也全然寻找不到，一板一，淡漠得可怕。他站在那儿，一黑发早已一不剩，低眉垂目，被他看着，便如寺中那些毫无人气的泥塑佛像盯着。

那小僧将顾微言引至一间厢房前，双手合十：“施主所见之人便在里面，但见与不见，皆在一念之间，切勿求。”说完便离去。

空叹息：“我不见你，便是没有完全放下，我若完全放下，见你又有何妨。”

夜沉，笼罩着山林，偶尔传来几声枭叫，惊起数寒鸦。密林，却有一个迅疾的影，有低低的话语传来：“言儿，撑住。回了明月崖，就没事了。”

顾微言怒：“放开我！”拳打脚踢地挣扎起来。

而一旁的顾微言早已惊呆，怔怔地看着前的一切，木然问：“他怎么了？”

那房内好久才传来一声轻轻地叹息。顾微言听着那熟悉的声音，鼻发酸，多年来所受的苦楚全涌上心，钝痛得无法承受，他多想拥抱住惜言，在他熟悉的怀抱里，毫无保留地宣所受的委屈，想让惜言用手抚去他上的痛，用言语化去他心中的伤。然而面前这薄薄的一扇门，却无情地将他与惜言相隔。

慧明将他请门外，说：“小施主，老衲早就说过，凡是莫执着、莫求。空皈依我佛，忘却悲苦，是一桩功德无量的事，对你来说，也未必是一桩坏事。”

前之人，确实是他的哥哥，却也，不是他哥哥。

那小僧拦之不及，忙唤：“施主，留步！”三两步追上，拿手扣住顾微言。

顾微言隔了许久，轻轻地“嗯”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和萧索。

作者有话要说：　　猛然间发现收到一个地雷，天动地，受若惊，谢谢你好姑娘！

此言一，顾微言如同浑浇了一桶冰，从冻到了脚。顾微言见他双颊血褪尽，浑瑟瑟发抖，连忙将他揽住。

“洛叔叔，言儿从今日起，便再没有亲人了。”顾微言凄然，有红的从他的嘴角溢，刺痛了洛横舟的。

洛横舟连忙拍了拍他的背，柔声哄：“不痛，不痛。忍一忍，便过去了。你洛叔叔小时候贪玩，从山上下来摔断了脚，忍一忍，也过去了，现在还是活蹦的。”

顾微言松开了手。

“言儿？”洛横舟小声唤。

好怀念之前闹闹的时候，还是我写得真的很差啊T.T

顾微言欣喜若狂，连忙应声，推门而。瞧见那个清瘦的熟悉影，顾微言忍不住大喊：“哥哥！”便向前，想要像幼时一样扑他怀中。待看清他那装扮，顿时止住了脚步，双目圆睁，脑中轰然作响。

“哥哥，言儿很想你，你为什么不见我？”

慧明叹：“痴儿，静心守志，垢去明存，断无求，当得宿命。你还有什么放不开，放不下。”说罢在他耳边念起了心经。那声音嗡然，如一般，带着涤静心灵的力，在房内盘旋。

顾微言极厌恶这些话，不作理会，踮脚敲了敲房门，小声唤：“哥哥，我是言儿，你见见我好不好……”话到尽，尾音微颤，带着极大的委屈。

“不，你是我的哥哥。你叫顾微言，是当朝杏林圣手顾则宵的儿！”顾微言再忍不住，伤心绝地喊，“你为什么要和尚？为什么要忘记这些？为什么不要我？”

顾微言急地一连唤了好几声，带着哭腔问：“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言儿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别丢下我！”

顾微言倚着洛横舟，颤声：“我不相信，我是她唯一的弟弟，他怎么可能不想见我，定是你们耍的招，你带我去见他！”他挣脱洛横舟的怀抱，便想要走往后院。

“妙海，休得无礼，你便带这位小施主去见空吧。”老和尚说完，转过来看着想要跟上前去的洛横舟，：“如是因，得如是果，你且让他自去。”洛横舟听闻，只得收回脚步。

空脸骤然泛白，喃喃：“毒……你中毒了，娘也中毒了……”神渐渐发直。

顾微言双颤抖，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之人，仿佛想要透过他的外表寻找些什么。

空摇摇：“我早已经投空门，亲缘断尽，不想再与红尘牵连。别离、怨憎会，不过满虚，一片空幻……”

他怀中抱着一个瘦弱的孩，将靠在他的颈窝，双倦倦地睁着，低声：“洛叔叔，我好痛。”

顾惜言任他抓住自己的袖，目光没有丝毫的变化：“施主，贫僧法号‘空’，并非你的哥哥。”

他的哥哥不会用这么无情地目光看他，更不会说这么冷冰冰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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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你……来吧。”

顾微言垂着，失魂落魄地走到他跟前。

然而房内却无人应答。

顾微言瞧见他神不对，扑上去抱住他，慌：“哥哥，你怎么了？”便见空面孔痛苦地扭曲起来，嘴里发“啊……啊……”的惨呼，他仿佛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事，将朝墙上一下下地磕起来，不一会儿额便血模糊了。

☆、难相依（三）

洛横舟正等得焦急，想着是否要去后院看一看，就看到那小小的影从大殿后面走了过来。洛横舟兴兴地喊了一声：“言儿。”

洛横舟叹了气，：“言儿，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从今以后，洛叔叔便是你的亲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