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的笑容僵在脸上，表情说不的古怪。

“哼，谋反？不如说是通敌叛国来得更准确吧？”顾言曦自嘲的想着。

侍卫长微惊诧，不知是这丞相平日掩饰得好还是突然间天神附，他只闻他行军布阵有“军神”之名，战场之上也确有几分英勇，但真没料到他竟是个藏不的手。

顾言曦笑笑，一生武功尽散，不闲不散又该当如何？这剧毒倒是讨得一派悠然意境，但谁知却是如此歹毒，毁人一生前途。他蓦然想起今晚在里喝得那一杯“庐山云雾”，不由心中冰冷一片。

他看着左桐，心下一片了然，也不见焦急，竟自说自话地讲起了此毒的典故：“闲云七重音，由当年天教教主，毒尊哑红音所制，名列江湖十大奇毒之一，自哑红音死后已失传多年。这剧毒的奇妙之就在于它分为两个分——靠音律布下毒，但却需要一味无无味无毒却有滋补功效的珍贵药品作为药引，所以极难被人察觉，在服下此药四个时辰后，再听到为其定制的“七重音”便会中毒，如在十二个时辰内没有听到则药效尽失化险为夷。所以你刚才才会抬望月观时。而这‘七重音’顾名思义，音分七重律有七式曲调有七变化，音律每变化一次，便散去中毒者一成功力，待到曲罢音散七重变化尽数施展后，中毒者已被散去七成功力，但剩余的那三成功力却是致命禁锢——不能用也不能废——一旦运起那三成功力，便会震断脉，暴毙而亡；这三成功力蛰伏在内却不能动用分毫，时时提醒自己曾经是如何的少年英雄意气风发，又时时的告诉自己此时是如何的颓唐落魄朝不保夕，令人心神俱疲饱受折磨，从此英雄末路，心灰意冷。”他不徐不疾地娓娓来，就像是在讲一件江湖轶事与自己毫不相关。

“丞相倒是见多识广，闻弦音而知雅意。既然如此，应该知

左桐从现在开始才真正相信襄王季意然对他说的话，他终于不再自恃甚的去意气之争了，他要使最后的杀手锏：那在上的帝王给他的那张王牌，那张他曾经以为本不会用到的王牌。

“可你似乎并没有激我知遇之恩的意思。”避过左侧一枪，顾言曦懒懒。

“因为今天我才知，对于你这样的人，谋反是一件太过轻而易举的事情。不，应该说这世上很多事情对于你来说都太过轻而易举。”确实，今天的顾言曦与往常有太大的不同。朝野上下谁人不知顾丞相乃是温如玉静似的谦谦君，乃是恭谦有礼明大义的肱骨之臣，虽然平素为人冷淡了，但何曾有过这般霸气与桀骜？

，但今天却是相反。

侍卫长眉间拧成一团，似是已被这“守不”的打法撩拨起层层怒意，他突然枪锋一转，扫向对方下盘。顾言曦步伐微变，轻松避过，但他没想到下一枪竟接而至，对方似乎将全力量都集中在他的上。果然，顾言曦的形已不复先前般灵活自如，形影移动也略有所滞。

但现在他已知，如果不用那张王牌，今天他本谁也带不走。

也许在别人听来不过是一段空灵优雅的乐曲，但听在顾言曦耳中却并不是这样的，这段乐曲是缠绕了他多年的梦魇，也是牵引他多年的情思，他皱皱眉，那淡然、冷然、漠然的表情终于改变了，变成了一面无表情，而他在这一瞬间也似乎明白了什么。

又是一声哨，不同于刚才的短促，这次的哨音拖得极长。此时林间突然响起一阵婉转悠扬的箫声，仙乐飘飘余音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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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襄王对他下达密令时，说丞相有谋反之心，命他缉拿归朝。起初他本是大不相信的，但今夜的一幕幕却突然让他信不疑。

顾言曦，只用了一招就堪堪避过了他所有费尽心机的杀招，但他也没看清楚他是怎样避过的，只觉得他就这样轻轻往后一，极其简单的就化解了这场生死危机。这一战，他不费灰之力，他却耗尽心力。

闲云七重音：一朝闻此曲，从此便是闲云野鹤富贵散人。

侍卫长抬看了看月亮，一抹几不可见的微笑从他的脸上一闪而过，他豁然抖掉上的红披风，了声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顾言曦攻了过去。

刹那间，那红缨已随而至，一柄长枪气势万钧的横扫过来，一刺一挑都挟带劲风，在空气中划拨令人不安的玄音。顾言曦步移影易，只守不攻，偶尔挥一掌也只是为了声东击西，暂缓那绵密不绝的枪影。

“丞相大人是在为自己的识才之能而自鸣得意吗？”左桐一招“横扫千军“后接一“繁似锦”，前者气势万钧后者变化妙，刚柔并济的两力相生相伴，令顾言曦脚下已不如先前般应对自如，收起了嬉戏的成分开始认真应对。

可是下一秒，他就笑不来了。

“闲云七重音？”他像是在问左桐，又像是在答自己。

“因为臣，只有忠君之心。”这时，左桐突然将全之力注于枪尖，以星之速刺向对方“足三里”，但不知为何在已然刺上之时却突然收势，枪下沉改刺为挑，挑向脚。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变化间，那柄长枪竟然变成两截，化长枪为双锏，左桐左手继续攻，右手则将那凭空多的一截兵攻向顾言曦的面门，在离对方数寸时又突然长一截锋芒，看就要穿破顾言曦的双瞳。

他笑笑，似已胜券在握。

他实在不想再听下去了，于是提气运功，旋跃起，片刻都不想在此停留。但是他突然发现他的气海变得空空如也，真气滞于各大要无法通，脚下虚浮，四肢乏，一个踉跄竟跌伏于地。

顾言曦不想打扰那早已长眠于九泉之下的灵魂，今生，恐怕他为他能的只能是这些微不足的小事了，所以将战场带离坟岗他势在必行。

当然，如果不是那张王牌，他永远也不会知真正的顾言曦竟会如此难缠！

“谋反吗？原来是这个罪名。”顾言曦若有所思的瞟了瞟后的葬岗，眸中匆匆掠过一丝凄然。

“你果然不愧是江湖排名前十的手，‘双字枪’左桐。”顾言曦冲对方微微一笑，中一丝赞赏。

顾言曦从容的侧闪过，突然提气一跃，眨间已飞掠十几丈的距离，白影飘过悄无声息。这一招“踏雪无痕”又比刚才的“一跃千里”竟不知要凡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