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重复了一遍，才知他说的是什么，低声：“那么……你也是不得已。不是安排了好的转世么？那也算是事后，弥补这村民们良多了……”

她如此微笑着，追向前方，和沉香并肩而行。轻柔的步姿，衬着丈夫沉稳的行走，织无比和谐的节奏。

“托镜残片之福，只要我愿意，就能看到任何曾发生的过往。所以我刘沉香，才能成为三界中最公平清明的司法天神。可唯其如此，现在的我才越发知，平凡，永远是可望不可求的幸福。”

一只手温柔地环在妻腰里，沉香的脸上，又浮起了那不变的微笑：“小玉，十多年前，我设计屠尽刘家村，让他们重回。八太从此对我言听计从，而知内情的你，虽不言，心中，却多少有些疑问，对吗？”

小玉苍白的脸上，浮现着泪的微笑，她的神，由黯然渐渐变得清澈。

小玉痴痴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一时间竟有些走神。

朝晖从东方薄而，将两人的影，在山路上拉得极长。晨风拂过，但见二人衣袂飞扬，缠绵缱绻，宛如世

“刘家村？”

“其实，何必让我选择呢？沉香，难连我，你也想着要试探了？”

松手，大步向林外走去，峭风穿林而，振起司法天神漆黑的大氅，在风中飘洒如飞的鹰翼。但这鹰翼能飘展多久，便是沉香自己也不知。只因那铠甲之下，曾经单纯的少年，现在早已无从单纯，也接受不起再单纯下去的后果。

第一次初遇时，那个少年，就是这样转离开的，给了她一生不能放弃的恋。那时他的脚步，轻浮脱，年轻充满了活力。

沉香轻轻地摇着，示意妻不要说话，“舅舅如果有知，一定还会骂我没息。但若一切可以重来，我宁愿……我还是刘家村的那个只想当着土财主的少年，而不是……背负起如此的原罪，看着舅舅，付了那样惨烈的代价……”

“沉香……”

“这样寂寞的三界，你和我，早就无法离开对方独自存在……你决意告诉我一切，让我分担这份沉重的秘密，岂不也正是为了这舍不去的依恋吗？”

低轻吻上妻的额，挥手解去了林中的结界，“由而家，由家而天下，我要护住我自己，护住我的家人，然后，才是三界的平安。但我真的太累了，小玉，不要怪我告诉你这一切，让你来和我共同承担。我不想步舅舅的后尘，所以，我从未像现在这样，需要你的和依恋，需要你来告诉我，我没有错。当然，你可以选择，继续我们的情，还是放弃我这个不祥的罪人……”

沉香轻叹着说，慢慢将罩带回左上，前耸的神台桃，也随之消失在了不可见的黑暗里。小玉茫然地看着他，心已疼得麻木，再分不清有着什么觉。

沉香淡笑：“弥补？我不认为那是弥补。相反，他们应该谢我，因为我让他们忘记神仙的存在，还了他们一个全新的平凡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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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云烟，只余下轻微的惆怅。可惜这样的解脱，却注定了不能有我……”

现在的脚步，却不再快乐，沉稳凝重，让她有着一窒息的心痛。

怅然的目光穿越了林梢，投向看不到边际的天宇。夜已将尽，黎明前第一曙光，已悄然播洒在大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