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万回周旋转，不为先唱，而应之……”孔颜闭上，仿佛是在思考对方话中的义，半晌却又睁开，眸愈：“那么少陵先生可曾想过，倘若大不行，仁义不施，战不止……而时间，却不等人呢？”

经历了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曲，好一会儿，孔云才想起自己去找二哥的初衷。他抿了抿，开：“二哥……”

既是本人，又早已不再是本人。

“不止这一首，我还写过‘白也诗无敌，飘然思不群。’，‘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还有，‘死别已吞声，生别……’”话到一半，似乎是联想到了落笔时的心境，青年的神也变得黯淡下来。

孔云：“………………”好像明白什么了。

对于这情景，孔云不算陌生。

孔云很少会直接听到旁人对二哥的赞誉,但一些看

上个星期的功课，他不是早就完成了吗？

但这并不是结束。

“好。”

“不如……”他漫不经心的拖长了语调，声音里犹然还带着尚未完全醒酒的低沉和沙哑，虽是疑问句，可语气里却带着自然而然的陈述：“少陵，你念给我听？”

只不过，比起少陵先生，太白先生对此显然兴趣缺缺，大多时候都是随少陵先生一来，个陪客而已。

迎着三人或期待或迷茫或淡定的目光，青年撑起下，微微偏着脑袋，似乎是在认真的回想，半晌他又了额，慢条斯理的吐几个字：“……写过的诗太多，不记得了。”

在孔云的记忆中,孔颜总是很忙很忙,有时候是家族里的事情，有时候是封神学堂的事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二哥孔颜都是同辈人中最优秀的存在——而这一,或许还会一直维持到很久以后的未来。

孔云微微一愣，下意识看向了孔颜，见后者微不可见的一颔首，他这才一气，规规矩矩的在另一边坐下，轻车熟路的翻开了手中的，工工整整的摊在了桌面上。

“……前几日翻阅少陵先生的诗集，恰巧读到‘痛饮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原以为先生素来内敛，不想也有这样佯狂的一面。”

等他意识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的时候，以“考弟弟知识”为理由告别的孔颜已然轻松的将他带了来，兄弟俩在走廊里面面相觑，不远的院里，偶尔有锦鲤跃湖面，发啪嗒的声音。

诶？

被赠诗的满心喜，赠诗的那个却微微眯起了，漆黑如墨的眸里透几分困惑和茫然来：“……有吗？”

无论是诗仙，还是诗圣，两位先生的“”纵然与孔家的“”不尽相同，但分儒家思想上的共通，也足够双方达成思想上的共鸣。如此一来，偶尔接受邀请，抑或上门拜访，一同论，也不算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不必拘束。”似乎注意到了他的拘谨，少陵不在意的一笑：“只是随意的聊天而已，三公有兴趣的话，不妨也坐下听听。”

习惯了日常学习中的简单模式，这会儿一下了难度，哪怕理智告诉他，自己与在场的两人本就不是一个境界的，心里也难免会有些挫败心理。他在心里叹气，有些后悔没有带笔和纸过来记笔记了。

为什么他觉得这话一都不像二哥的说话风格？这年文人间的商业互还有这法的吗？还是他去了英国一年，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脚步了？

压抑的情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就随着另一个人的呼唤宣告结束，孔云眨了眨睛，并不意外的看着对面的青年一手撑着桌面，懒洋洋的坐直了。他前几只不大不小的酒坛已然告空，眸却反而渐渐清醒起来。

听不懂！

然正气，却渗了笔墨，化而为灵，以灵的形式不死不灭，存活于世。

嗯？功课？

就像是醉酒的副作用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话题又忽然一转，变得轻松随心起来。等孔云回过神来时，话题已经不知偏到哪里去了——

……

直到天渐晚，他才低下，慢慢的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二公……”

是的，青年。

没有笔和纸，他索放下了书，一边专心致志的旁听，一边努力的思考着，很多东西哪怕他现在不能理解，但心里有个印象，也会对未来受益匪浅。

很难说他有没有被来自挚友的声音安抚到，但少陵的神的确柔和了下来：“说起来，太白当年也有为我写过诗——”

目送着孔颜的影渐渐消失在走廊的拐角，整个走廊也顿时变得更加清净起来。孔云就这么静静的待在原地，一个人无声的站了很久。

目光转移到不远的家仆上，孔云下意识闭上了嘴。孔颜显然也注意到了——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面微沉，略一迟疑，便低下了，温声：“阿云，你自己先回书房看一会儿书，有什么不懂的，我回再教你，好吗？”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醒酒了吧？

理说，依照两位先生的程度，招待两位的应该是孔云的父亲，作为孔家家主的孔适才对，可不知为什么，在孔云的记忆中，似乎是从三年前开始，负责招待两位先生的，就只有二哥孔颜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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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化灵的过程中现了失误，又或者其他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总之，不同于始终是青年模样的诗圣，大名鼎鼎的剑仙大人固然也有飘然不群的风姿，可一旦喝醉了酒，就会奇妙的变回十岁上下的少年人大小。

“阿云，我上周布置的功课，你的怎么样了？”正在孔云不知所措的待在原地，不知该有什么反应的时候，孔颜忽然开。

孔云：“………………”

孔云心里微微有些纳闷，却不想那里端坐的青年忽而眸一亮，笑意从角一直蔓延到了底，“阿颜也这么觉得吗？”他神渐渐腼腆，却又带着说不的得意：“这首诗是我当年初见太白作的。”

第47章绑架

虽然大概能够理解两人所探讨的问题，也能够清楚的分辨，少陵先生所说的，正是中的家“无为”思想，但是这一切都不影响孔云由衷的到——

清亮飘香的茶顺着壶落致的瓷杯之中，汽氤氲着茶香袅袅而起，遮掩得青年的神愈发模糊不真切起来。

“少陵——”

“……所谓无为者，不先为也；所谓不为者，因之所为。通常无为而无不为，说的就是这个理。顺自然之理而趋，遵自然之而行，人则自正，何劳人为？”

前两位，正是如此。

孔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