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群掂了掂手里的球，他们还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人、来这里什么、有没有带武。说真的他完全想不来这两个人半夜三更跑到地里来的目的。

冰凉的夜风让叶群打了个激灵，荒郊野外、夜重，树影被拉扯成古怪的形状，他丰富的想象力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发挥着作用，叶群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有没有可能是萤火虫？”

兰斯无声地摇：“没有了，除了我的外祖父一家，但他们在英格兰…”

“两个人。”叶群重复了一遍，打了个手势，“我们悄悄地过去,不要惊动他们。”

心好累，最让人生无可恋的是，追的情节重复上演了三次，叶群觉得如果这段公路上有摄像的话，看监控的人说不准已经因为他们追着跑的情景笑掉了。

“我只是确认一下，我是唯主义者，谢谢了。”叶群小声咕哝了两句。

“我记得你是理科生？”兰斯用气音回答。

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两团光源在慢慢地移动。他们为了隐藏形,几乎要趴到地面上了。

在搞清楚他们在嘛以后，老杰克一现在的年轻人脑袋都被钛合金门夹过吗的表情，叶群仿佛看见他的嘴角在刻满皱纹的脸上动了两下：“放我车上去，我正打算到农场来找你们。”

“有没有可能是绑架…或是抢劫？”叶群问，“还有什么人知你是个信托基金里有七百万的阔佬吗？”

他们同时屏住了呼，一阵夜风过，带动树叶哗啦啦地响起来，那两幽微的灯火就像被熄了一般，又消失在田野里。

但在这件事上兰斯寸步不让，老杰克气得瞪睛，碍于叶群在这里又没法发火，他一言不发地扯开大门，兰斯赶跟了上去。

夜已久，于安全考虑，兰斯把车开得很慢，等到他们从老杰克的住返回农场时，时间已经过了凌晨。

兰斯循着他的方向远远地看过去，田野里果然闪着两束灯光，很微弱，但在漆黑的夜里却格外显。

这个固执的老猎人却一定不肯留在农场里过夜：“明天我得起个大早给绵羊挤，”他说着就要上毡帽离开。

“抛尸？”兰斯瞪大了睛，表情充满了不可思议。

兰斯脸上浮现一个无忧无虑的傻笑：“排除法，肯定不是来祝我们复活节快乐的。”

农场的路要经过一片山坡旁的树林,他们现在正停在树林的边缘，从田野里很难看见这里的动静，但他们却能在树林中把农场周围看得清清楚楚。

叶群瞪了他一：“这不好笑。”

乡村公路空无一人，沿途没有半灯光，只有一弯惨淡的上弦月孤独地悬在夜空的一角，除了偶尔被风动的枝叶发轻响，这片广袤的农田寂静得吓人。

“我是老了，但还没有残废。”老杰克瞪了兰斯一，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你是要继续站在这儿还是帮我这把老骨把你们的小上车去？”

兰斯发一声抑制不住的轻笑，叶群对他怒目而视，他知他现在的样一定狼狈极了，成一团的发里和外上都粘满了草屑。“对不起，对不起，”兰斯憋着笑帮他把发上的草叶摘掉，拍了拍他的外，他英俊的五官扭曲了一下，一个夸张的笑脸伴随着憋不住的哈哈哈同时现。

“萤火虫夏天才现，亲的。”

“真的很奇怪，”兰斯喃喃，“不会是狼，狼的睛不可能这么亮。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人来地里呢？”

在老杰克的援助下，他们才终于拖拖拉拉地载着五犊回到了农场。等到吃完晚餐已经快八了，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一个七十五的老人连夜开车回去，因而极力劝说老杰克留在准备好的客房休息。

“那也只有镇上的人有可能知。”兰斯警觉地说，“嘘，那两光又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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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也没有灯。”兰斯借着微弱的星光，努力分辨着夜里的景象，“在那儿…那棵树下，停着辆托车，周围没有别的了,他们不会超过两个人。”兰斯笃定地说。

老杰克脸上写满了真实的疑惑，叶群尴尬地举起手：“…Hi.”巧了，我也好想知呢。

叶群觉到一滴冷汗正从鬓角下来，他吞咽了一下：“你们这里…没有什么乡村传说吧？”

没有阖上的窗被风得哐啷作响，三月初的天气还远算不上温，兰斯从挂衣钩上取下外，“那我送你回去。”

他们小心地、尽量不发一声音打开车门，走得越近兰斯越是肯定：“是手电的光。”

老杰克没有理会他，而是说：“我猎到了一野猪，给你们送一些来。”

“小，我的岁数虽然都能当你爷爷了，但还没有老到不能驾驶一堆铁块。”

也不容小觑，叶群一时不慎，被挣扎的犊一起带翻在地上，他倔地死不撒手，崩溃地抱着犊在地上了好几圈，才找到一个平衡重新站了起来。

第37章

“但是你钱从来大手大脚，农场亏损严重也完全不见你慌张，而且你们是从别的地方搬过来的，没人知你们从前过什么。”叶群评，“很有可能被人猜来你拥有一笔丰厚的遗产。”

“到底有什么好笑的…你再不开车又要跑了！”叶群低声咆哮。

叶群担心晚上开车不太安全，过了尼农场的界石这一带就没有任何照明，于是也拿上外：“我跟你们一起。”

“你又去打猎了！”兰斯难以置信地喊了来，“老杰克，听着，你不能……”

“你们在什么？”一个熟悉的影从车里走来，鹿夹克、灰白发，这副大直的板在伍德兰没有第二个人了。

“很有理的推测。”兰斯地说。

“排除法，应该不会是来抛尸的。”他小心观察了一阵，慎重地推理。

“杀人后开车到偏僻的乡下来扔掉尸——经典的犯罪情节，但是我们的农场在西边，从城里过来不该先经过我们。”

“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叫我来，杰克，”兰斯不无担忧地说，“你现在门需要小心些。”

“

“等一等，”叶群突然声，他趴在窗上睁大睛想要看清楚，一边下意识地压低了音量，“地里……有人？”

在他们第三次猫着腰，像贼一样鬼鬼祟祟地试图靠近在草地上啃的犊时，一辆车停了下来。

兰斯思索了一阵，降下车窗：“谁——”他刚发一个音节就被叶群迅速地捂住了嘴，他还灭了车灯，“先别声，我们还没搞清楚他们到底是来嘛的，有没有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