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曲歌同意。

陈曲歌声音温柔，“难怪那天在餐厅，你说你叫其远之后，怎么忽然满是失落的觉……因为我不记得你了？”

陈曲歌没有看他，或许他已经看不见外面的世界了。

陈曲歌笑了笑，“景州啊，那就是我十四岁那年遇到的你，后来我又搬走了，到现在

“嗯，好多年了，这房原是我爷爷的，后来他们又回乡下住去了，这里的草草还是树木都是他们的。”

其远从袋里掏两张相片，递到陈曲歌面前，清了清嗓，有些害羞，“我救了陈桑和你之后，将你们送到医院，后来你来找我请我吃饭，在餐厅里，我说我叫‘其远’。你在看看照片，你还能想起其远是谁吗？”

“那躺会。”

陈曲歌看了许久，记忆被拉回到过去的岁月，自动忽略某些分，展现在前的是被他忽视的那些少而珍的童年往事，故于恍惚间笑了。

陈曲歌笑了声，“没事，只是风铃而已。我以前太孤单寂寞，所以买了它们和植来陪我。也想风铃说不定真能招鬼呢，不过能让日不那么冷清，生活不那么无趣，也未尝不可经历一下灵异呀？”

“我睡不着。”

“谢谢。”陈曲歌连声音都很虚弱。

陈曲歌目光清明，不掺任何杂质。

“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我的错，我得跟你赔礼歉。”陈曲歌眉宇之间藏着笑意，“你想怎么办？对不起，我都依你。”

那年金秋，满地银杏黄，红枫如火焰。

“重节。”

“窗外银杏长得真。”

“那为什么不早早提醒我？在餐厅你就可以告诉我的。”陈曲歌纳闷。

父母扶着陈曲歌，心中对隔家那对父母颇有怨词，哪有这样对孩的？

“啊？”

其远享受了一回如此温柔溺的陈曲歌的照顾，不由飘飘然了，“那我要……”

父母嘱托了两句，便匆匆上班去了。其远一直坐在床边看着陈曲歌，陈曲歌苍白无力，睡得也不安稳。

爸妈又在吵架，吵了好几年了，家里那剑弩张的氛围一直没有消停过。陈曲歌回想着，似乎是在他们搬到这个地方来以后，家里就不得安生了。母亲结婚前有个情人，本就念念不忘，后来在那偶然重逢。

陈曲歌也笑了笑，渐渐从喜悦中平静下来，“不怎么说，我确实惊喜的。如今十年，难得你有心记住我，谢谢你。有人惦记的觉……还不错。”

其远认真回答：“因为你忘了呀，而且在景州，小曲哥的糟糕回忆是多过好回忆的。我以前想过，如果小曲哥没有发现，等以后我们关系稳定了，我就主动告诉你。这事反正总是要说来的。”

其远看着病床上的少年，他手指抓着被，垂眸不语，面苍白，孱弱无力，看着平静而冷淡，唯有抿着的透他的倔与不甘。

“因为你不愿意回想有关景州的事，所以连带着我都被封存在记忆中了。”其远无奈地耸耸肩，“而且我刚在新地方住下一年，你就走了。”

其远笑容欣喜：“你想起我了？”

“是你啊……原来是你。”

其远略作思索，无辜：“我也不知，就是忘不了啊，然后记到现在。”

第二张照片，季节属盛夏，满架，饱满而有光泽，似玛瑙。照片上有两个男孩，形较的男孩在仰摘，形较矮的男孩被不小心落下的几颗圆砸了，有些嗔怪地看着另一个男孩。光明媚，较矮的男孩脸微红，似有别意，而那个男孩微微笑，一看便知温柔。

第一张照片，季节大约在初夏，满院蔷薇，隔着照片都可以嗅到草木芬芳。照片上那个形较的男孩在摆蔷薇，侧脸被光、和树映照得朗如画。

“不过你为什么可以记那么长时间？”陈曲歌又问，“小时候我们也不算是很亲近的伙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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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稳定？”

”

小绵跑过来，背上有一片红叶，是从未关的窗那来的。陈曲歌拾起红叶，着叶转了转，二人悠远的回忆纷至沓来。

“我想去。”

“这有桔红糕，哥哥吃。”

“不想吃。”

“其实，这些猜测我两年前就有了。”

其远激动：“是了是了！”

“是啊，我们现在就算稳定了。”

“住我家吧，让哥哥住我家。”

“那就好！”

其远家的院里了一棵银杏树，落了叶与果。

陈曲歌被砸到了额，厨的尖锐划了很的的，血直冒。父母只是草草关心他一下，办了住院手续，说他住在家里不安全……

其远心中“咯噔”一下，缓缓叹：“小曲哥你也太大胆随意了吧。不过没事，以后有我就不孤单了。”

此后矛盾百生。

他眶泛红，看了看其远，又看了看手中照片，莞尔一笑。

其远委屈地看着他：“我一直记得你，你却忘了我，我怎么能不失落啊？”

其远傻笑着。

“都依你，只要你不违法犯纪。你放心好了，这回我会记得清清楚楚的。”

有一次，从之争发展到抄锅碗瓢盆，无意中伤到了陈曲歌，还全然不知孩都被砸血了。最后还是其远把爷爷拉来劝架，又叫了救护车。

“不想躺了。”

其远，语气轻，似乎带着其他意思，“记得，一直都没有忘。我到这儿来上学，曾设想过，没想到真的遇见了你，百分之一的可能也成真了。你那会刚毕业，我听说过你，校园论坛等社网上都能搜到你。我知那是你。”

陈曲歌还记得那会的枫叶比晚霞艳烈。

其远还记得那会的小哥哥憔

陈曲歌付之一笑。

“今日九月初九。”

已经十年了啊……你一直记得我吗？”

只去了公园，银杏成，红枫成林，另有秋茱萸，人声喧闹。秋气，清光无限。台远眺，远有山，山空蒙，雾似有似无。其远扶着陈曲歌，坐在长椅上，陪他从日中看到夕西下，从万里无云到晚霞漫天。

“哥哥想什么？”

“……以后再说，我还没有想好。不过小曲哥你既然这么说了，可不要反悔哦。”其远心加速。

“哥哥你去我屋里躺会吧。”

陈曲歌自顾自地笑，“我真疏忽，怎么把你给忘了。明明你之前也提过你的家乡在景州，可我偏没有往那个方向想。”

“你是其远，‘其远而无所至极耶’的其远。”陈曲歌一字一句说，着难以掩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