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群山环绕中，四季如的药王谷又迎来了两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至于李晏，也浑然没把燕三白的西域宣言放在心上，反正到了下次，总还会有其他的理由将燕三白留下，人见人的洛王可不担心。

“师父师父，他是谁啊？”楠竹拉拉秋戌的衣服，半个藏在他后问。

扶笙低下了，似乎在思索着，挣扎着。

扶笙一路听着，脸几度变换，却没有外人想象中的那样震惊失措，他摇摇，握着拳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气息，“虽然你说的可能都是真的，但我一时间还是没办法接受。”

轻缓的语气讲着一个陌生的故事，从燕三白嘴里，哀，而不伤。

秋戌总是像个世外人一般指他，没办法，徒弟已经如此之蠢，师父的总不能再放弃他。

一旁的燕三白转过，静静的看了他一，嘴角也慢慢的渗了一丝笑意。

燕三白停下来，像个文士一般垂首致礼，他知少年也想考个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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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三白：“我……”

李晏挑了眉，“我前几天刚被那你小叔刺杀，如今执掌陈家之事，更不知还有多少人要杀我，此去江南，各方势力盘错节，你当真舍得让我独去？”

这一对师徒自然就是来自亭观的秋戌和楠竹，两人离开颍川之后便一路向南，最终抵达了这里。面对地位超然，受世人尊敬的药王谷，秋戌却像回到了自己家一般，也不递拜帖，径自带着小徒弟去了。

李晏也似勾起了什么回忆，嘴角勾起，鬓边的几缕发随着微风摇曳着。

燕三白微微弯下腰，双手搭在他肩上，双与他对视着，温和，却也定的：“好好活着，然后，走这大青山。”

两人一个问一个讲，授业大事正行的如火如荼，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却忽的响起，“秋戌你个臭老你怎么又来了！死秃驴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来，你们是不是说好了过来坑我的百酿的？！”

“君一言，驷难追。”

等等。

一行人很快了村，过了那座新修好的木桥，来到了稍宽阔些的官上。

燕三白没有劝说，只是说：“你有知真相的权利，所以我告诉你，但人生是你自己的，你有权选择走什么样的路。你母亲将你生下来，也必定不希望你被世所累。”

楠竹眨眨，立刻很乖的叫了一声，“殷伯伯好~”

药王谷里很安静，一路行来木茂盛，就是没看到什么人。楠竹好奇的四下张望着，看到有什么奇异的植株便睁大了，扯扯师父的衣袖问他这是什么。

以后一定要走大青山，这是少年曾在燕三白面前说过的豪言壮志。现在他迷惘了，燕三白便把这句话还给他。

他们一路并肩往回走，李晏跟在后面，背着手闲信步。

扶笙的里终于一轻松，于迷惘之中，好似看到了一个可以向前摸索的，他重重的，“那我们可说好了。”

因为李晏说的话总是叫人觉得很对。

如果说那个故事里还有什么希望可言，那便是扶笙了。他带着那个女的所有希望生，他是被祝福，被着的。燕三白心想，愿灾难无可延续，愿真情永留人间。

包脸的小徒弟仰着问师父，“师父，这里就是药王谷吗？没有药味呢。”

师父看着蠢蠢的小徒弟，说：“你师兄总是穿的像个大红樱桃，你在他上闻到樱桃的味了吗？”

其实去西域也只是个幌，燕三白只是想找个借离开，独自调查秋蝉那波人以及燕歌行的事。

这一刻，才八斗的状元郎竟无言以对。

“咦？”秋戌抬看去，就见一个胖乎乎圆的老哼哧哼哧跑了过来，睛一亮，“今年的百酿已经酿好了吗？”

“这样啊，”李晏：“那我们明日一去坐船，下江南。”

“没有欸。”小徒弟摇摇，又似懂非懂的，“我好像懂了，师父。”

燕三白心里存了分扬镳的想法，早想好了说辞，“我打算去一趟西域。”

燕三白温柔的声音继续响起，“不如我们个约定，三年之后，我在大青山外面等你。”

老几近厥，暗骂自己嘴怎么那么贱，不搞清楚就往外说，这下可惨了，新开的那几坛酒又保不住了。

快走村时，李晏问：“你接下来准备去哪儿？”

扶笙迟疑着，停下了脚步，他忽然不知该怎么回家面对病榻上的母亲了。他叫了十几年的娘，竟然也不是真正的娘亲么？他不由看向燕三白，问：“我该怎么办？”

大家对李晏和燕三白总是凑在一起已经见怪不怪，而这时，后面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喊声，大家回，就见扶笙气吁吁的跑到了那座木桥上，正大力的朝他们挥手。

零丁把手遮在额上远眺，看着奋力挥手的少年，心有的慨了一句，“莫欺少年穷啊，现在的少年怎么都那么厉害？”

微笑着回应，只是想到接下去要说的话，那笑容便无论如何也快不起来。

燕三白：“…………”

殷仲对这个很是受用，瞪了秋戌一，总算把

约定就此达成，就像一封印，将少年那摇摇坠的内心重新稳固。其实约定本不是多重要的事，只是人生路漫漫，再的人有时也需要别人推他一把。

如此想着，燕三白便也只好妥协了，“好吧，我便随你下江南。等日后送你回了长安，我再去西域。”

“呵呵。”秋戌白发飘飘，一声轻笑，端的是丰神俊朗。

“你说真的？”

与君一诺，为君送别。穿着布衣裳的少年神定而明亮，了鼻，看着他们渐行渐远。

师父摸摸他的，以示欣。

李晏：“那日你说不会弃本王而去，怎的今日就不守信用了？”

夕薄暮时，大理寺那边准备妥当，一行人启程前往县衙。

“这位便是药王谷的主人，药王殷仲，楠竹，你喊他殷伯伯就可以了。”

其实扶笙的心里远不如表面上平静，他从前的生活何其平淡，可那个故事却如此曲折，且充满着令人窒息的绝望。如果他真的是那个女儿的儿，他都不知自己该怎么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

老一个急停，聚光的小睛狐疑的打量着秋戌，“你个臭老，难不是为了我的酒来的吗？”

“我要去西域。”燕三白重申。

仔细想想，燕三白也确实不大放心让李晏独自去江南，若再现燕歌行那样的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老当益壮壮嘛。”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