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的动静引了酒吧里所有顾客和侍应生的目光，有人声起哄，起了哨。

“白痴……”

杨夜接过戒指，瞅了好一会

等到眶的意逐渐退去，杨夜才转回，看向钟翛满脸的诚挚，忽然不知所措，局促地笑了下，不自然：“怎么忽然说起这些，还天堂地狱，我们就不能在人间好好在一起吗？如果当初我真没过来，在黄泉路上见到你的话，我一定狠狠揍你一顿，你把小玦放到什么位置上了？”

戒指与杨夜的中指完贴合，推到指的瞬间，杨夜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也被一个圆环仅仅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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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夜活了四十多年，见过那么多场求婚，确实生平一次遇到向自己求婚的。

我却无能为力，只能睁睁看着你疼，看你不上气，我多想代替你替你承受，可是我不能——谢见安都能一份力，我却不能。不说叶叔叔，就算是苏越，也能光明正大的以家属的份在你的手术单上签字，可是本应该和你最密的我在那时候就是一个外人，比陌生人都不如——陌生人总不会受到那样撕心裂肺的伤心……那个时候我就想，如果你没有过来，我就跟你一起走，不论天堂还是地狱，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

他从袋里摸戒指盒，杨夜受惊似的往后仰了仰，回过神来时，钟翛已经单膝跪在了地上。

杨夜轻怔半晌，圈微微发红，他转过看向别的地方，这时酒吧已经陆续上人了，虽不若夜场肩接踵熙熙攘攘，却已然满座。

言及此，钟翛忽地站了起来，手心渗了汗渍，呼也因为张而变了许多，加速的心让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必须一字一顿，然后蹦上了云端：“夜，我……我你。”

钟翛睛立时一亮，像打过蜡似的，光可鉴人，却只能映一人。

现场呼声更，钟翛风得意，大手一挥，豪气万丈：“今天的场我包了，大家尽情喝！不醉不归！”

钟翛一气：“我知你心里仍有芥，不仅是对叶叔叔和叶新，还有我们失去的第一个孩……过去发生的事我改变不了，我能的，只有在未来向你证明我的心意。”

钟翛嘴蠕动数下，悄悄将手心上的汗珠抹在衣角，之后慢慢打开戒指盒，一对朴实无华的男士对戒映帘：银质扁平的底座上，托着一块大方雅致的方形黑曜石，正泛着粼粼波光，和杨夜的睛如一辙。

“我哪里顾得了那么多……”钟翛撅起嘴，“我知这样想自私，对小玦也不公平，但是，夜，”钟翛抬起，透过睛，直直看向杨夜柔的心底，“失去你，就算活着，我也只是一能够行走的骨架罢了。”

不讲排场，不张扬，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陌生的视线，陌生的祝福，更衬得他和钟翛的亲密万分赤诚。

他的大脑陷了白的混沌，胶状粘稠的思绪无法灵的转动，他觉到自己的完全不受控制，好似自己有意识般，慢慢地、慢慢地，向着钟翛伸了左手。

钟翛真切地恳求：“在场所有人都是我们的见证。夜，嫁给我。”

酒吧炸开了锅，人声鼎沸，群舞！钟翛搂着杨夜，全不见方才的豪情，面微红，羞涩的将另外一枚戒指递给杨夜：“夜，该换你给我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