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沈棠淡淡答，“昨日宗主与祁承轩一战，让祁承轩颜面尽失，落霞城更是沦为笑柄。但即使如此，他也不能让白蘅芜轻易手，只因，他们已经不能再输了。祁承轩格谨慎，行事求稳，若没有万全的把握，他是绝不会铤而走险的。现在的状况对落霞城不利，但也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以落霞城弟的态度看来，白蘅芜就是他们的翻盘武，而一把武，只有在没有显人前时，才会受人忌惮。”

沈棠一番解释下来，台上的靳霆也恰好选择了一名对手，并不是万剑宗的弟。二人在台上简单寒暄几句，立刻开始了比试。

“城主，我……”

靳霆此人虽然暴躁，平日里急功近利了些，但他平生最恨邪外，是绝对不会走上邪路的。更何况，落霞城当年便是被教害得险些灭门，祁承轩又怎会容忍门下修士走向邪？

谢景离另有心事，并未认真观看比试，此时听见江焕这么说，也立即抬眸朝比试台上看去。

祁承轩生地打断了靳霆，目光却是落在了台下人群聚集的某。

沈棠抬看向比试台，又，“而且我猜，靳霆多半会找个和他平相当的仙门弟，将这场比试敷衍过去。当然，这一一定也是祁承轩的授意。要知，那家伙可是睚眦必报，要不是祁承轩拦着，多半已经不知死活地找上宗主了。”

“是啊，”蔺辰回答，“师弟有所不知，昨晚他们落霞城弟大放厥词，说咱们宗主欺负祁城主并非正统武修，乃胜之不武。叫喊着一定要让白蘅芜替他们城主报仇。那白蘅芜来历不明，但落霞城弟对其都是一副讳莫如的模样，我一时好奇才跟来看看的。谁知白蘅芜竟然连比试台都不敢上，怕是修为连靳霆都还不如吧。”

察觉到靳霆不对劲之后，他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弟观看席。沈棠混人群，寻找机会，在靳霆的弯刀险些伤人之时，及时掷暗相助，阻止了他。

不大不小的风波很快过去，比试又再次照程开始。沈棠却没有丝毫再看比试的心思，他避开人群，独自朝着疏影峰的方向走去。

可无奈靳霆气势如虹，招招凌厉人，稍有不慎便会被他斩于刀下。对方没有给他退缩的机会，那弟也只能不停放机关，着见招拆招，等待着对方破绽。

“这祁城主不是脑被打坏了吧，这靳霆的修为虽然也不差，但怎么也算不上尖。派他战，还嫌落霞城现在输得不够难看？”沈棠听见旁一位万剑宗弟如是说。

蔺辰应了一声，也不再究。知白蘅芜不会场后，他看得是极为无趣。反倒是沈棠，饶有兴致的看着比试台上的双方锋，竟是比前几场都更要认真了些。

他离开落

靳霆的对手乃是一名玄天派弟。玄天派主修偃术，是中原老派仙门之一，也是当年与教争斗中，损失较为惨重的一派。玄天派的掌门乃是五圣中的偃圣，能力自然不可小觑。但无奈派中弟断层严重，导致玄天派的发展日益衰弱，如今门派实力已经大不如从前。

同样察觉到不对的，还有看台上的江焕。

“这是为何？”

沈棠诧异，“你是为了看白蘅芜而来？”

谢景离这才恍然，仙门会武不过是各家仙门的平台，比试也从来是到即止。但现在，这靳霆如今却招招带着杀意，不过因为对付的都是玄天派弟放来的偃甲机关，并未引起别人的注意。

☆、忠告

二人这边谈论两句，比试台上，靳霆又是一刀斩下，将玄天派弟放的偃甲瞬间劈得粉碎。玄天派弟本就不擅长近战，此刻面对如此势的靳霆，早已经心生退意。

“退下吧。”

江焕却是摇了摇，“我说不上来，但是很明显，他的实力增了许多。而且，不过是个普通比试而已，这招式中的戾气会不会太重了些。”

他对靳霆不如沈棠熟悉，但他心思极细，在先前几次仙门会武中的接，足够让他对靳霆有些了解。

江焕缓缓，“这靳霆……怎么好像与过去不太一样了？”

至此，胜负已分。

蔺辰惊讶地瞪大睛，“你也太神了吧，这也能猜对？”

比试台上的靳霆仿若大梦初醒，他中闪现一丝茫然，浑浑噩噩地看了一自己手中的武，不再理会被自己打得狼狈不堪的对手，回到了落霞城看台上。

不过，就如同没有多少人察觉到靳霆的古怪一般，在大多数不知内情的观众中，这场比试也只是靳霆表现极佳，玄天派弟不敌，被打败了而已。

“原来如此，”沈棠了然，又笑，“不过，要我是祁承轩，也不会让白蘅芜场。而且，落霞城应该也会极力避免与万剑宗弟比试。你今天算是白来了。”

那弟被这变故惊得连躲避都忘了，只呆呆的站在原地等着刀锋落下。就在此时，却听得一声清脆而微弱的声响，有什么东西击在了靳霆的弯刀上。劲的力使得刀锋偏转，弯刀斩下，只割下那弟几缕发丝。

避无可避。

在落霞城时，沈棠虽然并不公开授课，但也免不了指门派中的修士修行练武，靳霆便是其中之一。可以说，他是除了靳霆本人之外，最了解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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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对劲啊……

只是沈棠看着看着，眉心却凝了起来。

蔺辰也忍不住开，“可不是，我还等着看白蘅芜到底有什么本事呢，居然索不敢场，早知我就不来看比试了。”

靳霆的古怪绝对不是错觉，方才他在比试台上那模样，分明是受了邪气所侵。

另一名弟接话，“就是，还以为落霞城会派白蘅芜来呢，真没意思。”

少了一贯的沉稳自持，他的神越发冷峻，一双手着扇骨，指节泛白。

“哪里不同？”

人群嘈杂的弟席外围，沈棠收起手中机栝，松了气。

沈棠笑着转移话题，“咳，合理猜测而已，我们还是看比试吧。”

靳霆手中血弯刀在握，颇有几分势不可挡的味。而这名玄天派弟也是门派翘楚，虽然玄天派不擅近战，但有偃术相助，各式机关信手拈来，打得场面相当闹。

虽并未受伤，但那弟亦被灵力激得往后退了几步，一摔倒在地，竟生几分劫后余生之。

然而，对方的破绽没有等来，率先现的却是他的破绽。那弟终于手下慢了一招，手腕的机甲爪被靳霆一刀斩断。靳霆的睛不知何时已经变得赤红，血弯刀也跟着朝那名弟的上劈来。

了靳霆，这让他们着实摸不着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