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本就寡言的人愈发不想说话了，浑上下的煞气冒得一波比一波凶戾。

人四目相对。

百里屠苏久久不答之后，欧少恭凄笑着念。

“人无穷，渴念丛生，世间岂有例外？”

百里屠苏哑然。

以百里屠苏的阅历，在同龄人中确实经历不凡，可和欧少恭比起来，不过单纯稚，一副赤之心可说服不了几疯的欧少恭。

欧少恭自嘲的笑声，“原来你不知吗？”

百里屠苏诚实的摇，他确实是不知。

百里屠苏之前虽说从巽芳有所耳闻，但当这些事被欧少恭亲说来时，仍是生不小的震撼。

轻蔑讥讽的说后，欧少恭就一副冷笑的模样等百里屠苏回答。

原本面带痛苦在他的话中随波逐的百里屠苏突然神一凛。

和欧少恭弹的沧海龙相去甚远，白衣人手下的琴曲自由温柔别有一番

但是他不想说话，可他破除封印的举动却由不得欧少恭视而不见。

欧少恭咄咄人：“好一句上天有好生之德，但天一句刑罚夺去多少人的命，一句天命左右多少人的人生？人世悲苦由天所定，那众生回岂不轻飘飘的毫无分量！”

欧少恭说此，神怅然的轻轻一叹，尾指勾起琴弦，沉闷的一声响，震得在场每个人一颤。

轻轻一叹，他将太长琴千年以来的经历徐徐来。

“不是的，人虽然有念，同样有善念，若为善行，念也当无敌。你之所以得不到认可，只是因为你行差踏错已经走邪路，违逆众生之念，自然得不到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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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屠苏面无表情：“当年之事究竟是因为什么？”

欧少恭：“这可都是拜‘你们’所赐啊。”

欧少恭扬起眉梢：“哦？听百里公所言，这人世如劫火，固然有令人喜悦之事，但大多苦难，生亦老矣，徒然留下无数悲伤。众生之念若如此孤苦，错的又是何人？”

“三魂七魄遭人生生分离，失却命魂，不得投胎、不得回，为活下去，只能抢夺他人、甚至畜生的与魂灵。渡魂换，稍有不慎便要形神俱毁，那滋味想必你们都从未会，亦是十分妙。”

围绕在百里屠苏旁的人顿时张起来，百里屠苏想答，但是封印解除后，焚寂剑灵一直没有安分下来，煞气侵蚀他的心智，而属于太长琴半魂的记忆则不断影响他的灵魂。

“……指云问天……琴鸣血斑斓…………！”

“…………何以飘零去……何以少团栾……何以别离久……何以不得安……”

在众人张的关注欧少恭的表现之时，他隐没在煞气中的脸已经失去血，冷汗涔涔。

“百里公，你认为这天，是好还是不好？”

百里屠苏心中很是痛苦，在欧少恭没有暴自己的目的之前，他是把这个人当挚友一般真心崇敬的，不曾想，欧少恭一直目的明确，要的是自己的命。

模糊的视线之中，他似乎看不见欧少恭凄然癫狂的影，一纯白清雅的影伴在一床琴边，随意的勾弦拨奏小调。

“当年若不是有着封印在，我早该拿回焚寂剑灵。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百里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