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恍恍惚惚眺望着，却忽而觉得这群鸟越来越大，仔细辨认，竟是一队全速冲来的战船。

形势虽然危急，谢砚却到一从心底漾开的安定。他不乏智慧，也一向果敢，然而却如浮萍不知方向。只有见到陆长卿，他才仿佛有了主心骨。只要跟在陆长卿的后，无论刀山火海，他都安之若素。

谢砚依言朝桅杆后躲去，到底慢了一步，箭的撕裂声仿佛震耳聋。眨间陆长卿披风扬起落下，人已经挡在了谢砚前。仓促之间他笑了下，不知是安谢砚还是安自己，沙哑地说了声：“幸好……”

所以恢恢天地，悠悠百年，也就只得了一个逆侯长卿。

敌船？他一个激灵，但方向不对。那是……

□□上的火终于着谢砚所在的主战船，敌船也纷纷迫近。谢砚闭上，恍恍惚惚想起在酆狱时，他带了酱肘去探望，陆长卿矫健又快地吃的样。

“伤……”陆长卿柔声，抬手摸了摸谢砚的，“对不起。”

“长卿……”用尖抵住上腭，轻轻念这个名字，都让他到温和充实。

他自诩并非无能之辈，然而自作了幕僚，却受到凤岐的压制。看到祝军所用的兵，他只觉怒向胆边生，下令士卒更猛烈地还击。

拿得起却放不下，即使有人说一个人就应该成全他，谢砚却觉得自己成全不了。那炽烈地想要将某个人占为己有的心情，为什么有人能说放手就放手？那是他们的不够，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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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说话？谢砚循声望去，只见对面的敌船上，一个玄影如鬼魅般穿梭，鲜血像廉价的染料一般飞溅。银光闪闪的剑仿佛面上跃的月光，所过之却杀气漫天。

其实世上最多的，莫过于谢砚这样的人。他们有勇有谋，却没有遗世独立，孤注一掷的决心和信念。

天相接之，一群黑的鸟缓缓飞来。船舱，船不断下沉。这缓慢地下沉，让人到死亡蚕生命的恐惧。

这样一江湖装束，他从哪里来的呢？难是知我有难，从天而降？

面的风下陆长卿的兜帽，逆在光中，他凌的长发狂散，打斗的间隙中朝谢砚飞快地一瞥，又喊：“躲到桅杆后面去，小心箭！”

这样的解毒之法，恐怕只有陆长卿愿意尝试吧。如果他在第九日时离开，公羊喜就会立即将这个方烧毁。因为那时他会知，世上唯一能救凤岐的人也不在了。

“桅杆烧着了！”有人嘶喊。

谢砚看着那弩机，失神一瞬，狂笑一声，“祝弩，凤岐的祝弩！”

飞扬着祝字旗号的战船倾斜而下，千万弩机飞箭如雨，无数人在谢砚边血模糊地倒下。

“为什么歉？”谢砚中了计没哭，船烧了没哭，此刻却忽然受不住了，泪簌

鲜血在黑的衣料上扩散，也看不猩红的颜，谢砚判断不他的伤势，脸煞白吼：“你什么！你死了我还活不活！”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谢砚的那个桥的反间计，是自朱元璋对陈友谅的著名一战，战场在建康

“阿砚！起来！”

☆、第四十八章

一个人，在最初的最初，本该就是这样温的觉。

谢砚怔怔看着被火光映照成橙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