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息小声：“那我就更不能如你所愿了。”

夜君匆匆布置好房间把二少爷去，又匆匆开始搭建准备日后长久居住的正式的大木屋。

钟离息：“到明天，我们认识就整整十年了。”

夜君飞速赶完了木屋的工，把半夜睡到一半的钟离息从茅草棚抱木屋，铺上绵的铺盖。这木屋已经是个很像样的房屋了，有正厅有里屋，甚至有个厨房。

夜君往来了几趟村落，置办了些被褥棉麻回来。可因为山路崎岖无法骑，每次能带的东西都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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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砍树，要丈量地形和尺寸，要去燥的地方捡可以烧的枯枝柴火，要打，要打猎，要为少爷准备饮，要伺候少爷梳洗餐，要下山去隔村买东西，还要坑蒙拐骗偷。他时常脚不沾地地奔波一整天，片刻都不休息。

“你知我讨厌下雨还选这地方。”钟离息不悦地皱了皱眉。

又忙又急。

夜君浑不在意他的目光，介绍完房间的布置，又开始代他其他的事情。比如从这里如何到最近的村镇，路要怎么认，村镇哪里卖些什么，柴火该去哪里捡，门的青菜多久可以吃，之类之类。

钟离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似乎不是很在意。

“少爷，这边是厨房，碗筷在第一个柜里，调料在第二个柜里。有些可以长久储存的我放在这里了，您看看。”

夜君总是很急。

夜君却是越来越急，甚至最近几个晚上开始不眠不休地盖屋。

夜君只是摇摇：“会来不及的。”

夜君了五天时间，搭建起来一个糙简陋到不能称之为房屋，只能算个茅草棚的临时居所。

钟离息静静地听他叮嘱，并没有接话。他沉默了片刻，开却：“夜君，十年了吧。”

钟离息：“夜行要选新的夜君了。过了明天，你就不是夜君了。”

夜君：“

夜君一气全代完毕，复又问：“少爷，这些，你可全都记清楚了？哪里不明白，我再说一遍。”

地方很小，只有一桌一床，可好歹有窗有门，附近风景又确实不错，勉算是个人住的地方了。

有那么一次钟离息终于忍不住对他说：“先别急着盖房了，陪我说说话。”

钟离息没怎么在意这座新的房，目光却落在在夜君上。

钟离认真看着他，心辗转过千百个念，最后：“我明天给你取。”

钟离息说过很多次：“不着急，慢慢来。”

夜君：“原来您一直记得。”

“可是我喜下雨呀。”夜君浅浅弯了角，“我喜看您不加掩饰时的样，脆弱也好，愤怒也是。希望您再多依赖我一。”

他发糟糟的，衣摆间全是污渍，上还残留着不太好闻的汗味。夜君原是个很重外表的人，他是第一次见到夜君如此不修边幅的样。

他夜视很好，夜晚赶工丝毫不受影响，就着月光爬在房梁上钉钉。他最近已经忙得完全没有空和少爷讲话，整日里只有这钉锤之间的敲击声，一下一下地敲在夜不成寐的钟离息心上。

夜君一笑：“对。我明天起就不是夜君了，可我还没有名字呢。”

夜君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