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晃一一谢过，等其余人走了之后终于看到坐在对面墙那里远远看自己的楼小衡。

楼小衡脸一红，扔了刀把跑到组那边又拿了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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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小衡愣愣看着他，猛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两个人的脑袋已经凑得太近。

第40章你无所谓，有人会心疼

楼小衡狼狈不堪地爬起来，心里把陆晃戳戳戳戳了几十个通透的。

他不想承认刚刚陆晃的指又让他有了豁然开朗的觉。

“你为什么认为自己是一只鸟？”陆晃低声问。

“胆小鬼……不对，不是胆小，是……”楼小衡抬看陆晃，神里有一丝茫然，“是什么？”

楼小衡从陆晃手里抢过剧本细细地看起来，良久才抬起：“那么在之前犯案的时候，我也是有所顾忌的。”

开拍之前是站位。楼小衡和陆晃在巷里换了几个位置，确定了最好的机位。

他立刻闪往后。

导演笑了：“厉害啊。”

手上的伤并不妨碍拍摄，陆晃跟导演表示自己还能继续拍，而且厨师手上有个刀伤什么的不要太平常，更能增加真实。

他之前拍的戏里，角和演员之间没有很大的差别，最多是丘跛了只脚。可演跛脚效果的难度不大，丘还是丘，跛脚都那么帅。

他冲楼小衡挑挑眉，表示“我没事”。

楼小衡这次思考的时间久了一。

陆晃很喜他这个表情。这样让他想到孺可教，想到一被自己慢慢教育的汪星人。

胡翻了翻剧本，楼小衡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好！陆晃心里赞了一声。

从化妆间里走来的陆晃已经变成了一个满脸油光的厨师。楼小衡基本不用怎么化妆，反正了羽面，披了全黑的外衣，他就是一坨行走的固墨。

移动和比划的时候，楼小衡手里的刀刀把断了。陆晃看他拿着个刀柄在认真地演，突然觉得很好笑，于是笑了来。

场记板一声脆响，陆晃便立刻回扯下了楼小衡脸上的羽面。

教楼小衡实在是一件有趣又很有成就的事情。他很锐也很聪明。

在双方短暂的惊愕中，他看到楼小衡脸上飞快变幻的表情。

楼小衡也看到了那光，心里狠狠一，可惜力量未消，刀尖还是碰到了陆晃前的衣服。

楼小衡像是没看到他神情，姿势和动作都没变，脸和嘴都是白的。陆晃看得心里疑惑，想站起来过去的时候，楼小衡飞快起，转走了。

陆晃回复了平常的神态谦虚笑笑。

楼小衡后来去拿的那把本不是刀，而是错放在旁边的果刀。楼小衡没仔细看，组的人也没仔细看，要不是陆晃反应快，那刀就真的去了。

楼小衡手心发凉，心都空了。

但陆晃不一样。

他刚刚握着的居然是一把真刀！

厨师和凶手的对手戏其实就是搏斗和被杀害的那一场。

但是他坐的这张椅本没有靠背，这个往后闪的动作太猛了，楼小衡直接从椅上摔了下来。

陆晃毫不掩饰脸上的笑容，转坐在了化妆师的面前。

“话说，我把你的姓写下来了。”陆晃又开，“恨我吗？”

楼小衡的肝更疼了。

“停！！！”导演慌张地喊了一声。

其他演员的助理中有人带着药箱，立刻给陆晃的伤消毒包扎。

陆晃和楼小衡同时松开了手。楼小衡慌得扑了上去，抓着陆晃的手。

他走来的时候周围的演职人员都没注意到，等发现场里多了个穿厨师服的人不免就多看了几。有个小哥经过的时候还跟他说了句：“哎，堂在那边。”

楼小衡看着众人愣了一会之后开始发笑，心里真是百味杂陈。

陆晃连步态都变了。刚刚来的时候他穿着打扮都人模狗样，神奕奕，但现在站在那里的，完全就是个穿着脏污厨师服的厨师而已。导演发觉陆晃之后也吃了一惊，让他过去说了几句什么。陆晃随即在他面前张嘴打了个呵欠，还顺手抓抓。楼小衡看着他盯着自己指甲里的什么眯着看了又看，随即弹弹。他目瞪呆：虽然没有一句台词，但他看懂了——这厨师是在弹指甲里的屑！

“嗯，是害怕还有怀疑。”陆晃轻声说，打断了楼小衡的话语。

陆晃和楼小衡都表示知了。

陆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化妆师正好走过来，一脸憋笑的表情：“陆晃是……哦，你好，过来吧我给你化妆。”

陆晃的戏份很少，一个晚上就能拍完。

楼小衡气得肝都疼了，但没辙。这次是自己大意才摔下来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心有余悸，导演和负责人冲着那个工作人员大吼，其他演员也一直过来问候。

导演于是答应了，照常拍摄。

刀刃锋利，陆晃的手心被割开了一很的，血已经涌了来。

“开始试拍一条搏斗的戏啊。陆晃你血包还没系，先试着过一遍。”导演说。

“在后面有说到，是因为逃避现实。我是个很看鸟的人，但是无论学习、工作还是恋，都非常失败。我对鸟类的关注远大于人类，我……我觉得鸟类比人更有趣。”楼小衡斟酌着自己的用词，眉微拧，“连一只鸟都不忍心伤害的人，杀了人之后一定会害怕。而把羽尸里这个动作是为了让人变成我喜的鸟。可是人不会变鸟啊……我的事情是对的吗……”

小衡的说法：“所以即使被别人鼓动而了这样的事情，你这个凶手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德观。这是不对的事情，是不能被人发现的事情。”

化妆间其他人：“……？？？”

楼小衡心情不是很好。虽然没搞清楚为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跟那个满脸油光的厨师有关。

啊呸。他想，这些事情小爷我自己也能想来。

他想起那日试戏的时候导演说的话。楼小衡是谭辽带的人，而且导演不知从哪个渠知了他现在是冯越广很欣赏的新人，于是跟他说了一句“我给你留发挥空间”。他又一次低看剧本，心里有腾腾的：这就是可以发挥的地方！他饰演的不是一个真正冷血的变态凶手，而是一个一边被别人控制住、受别人鼓动犯案，却又一直顾忌着自己会暴的人，

楼小衡眨眨睛，仔细揣着陆晃说的话。

楼小衡开始尖叫。看到陆晃惊恐表情后，他将手里的刀直直往前送。

寒光一闪，陆晃突然伸手用力握住了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