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噩梦里惊醒，刘金就再也睡不着了，额角突突地直作疼。他住额，了，又翻了个，动静吵醒了躺在床上的孩。

留给患了小儿麻痹症的女儿当医药费。但自己父母也年迈了，没足够的钱，又没了儿，以后要怎么养老？

说着，怕顾长生不答应，吴家兴急切地补充：“我可以给您当鬼仆。我很勤快的，我什么都能。”他没读过什么书，不过也听工友说过几个鬼故事，知不仅人能给人当仆人，鬼也能。虽然这鬼故事的真假还有待确认，但这是他唯一能拿得手的东西了。

“大师，”吴家兴看向顾长生：“能不能请您帮个忙，帮我把赔偿款要回来还给我父母。”

顾长生没耽误时间，答应吴家兴后，一人一鬼就发去刘金现在暂住的地方。

犹豫来犹豫去，吴家兴就犹豫到了今天。

这样，好是钱少，不过坏就是，一个房间里，离得近，发生什么事都逃不过彼此的耳朵。

刘金已经尽量放轻了动作，但还是把女儿吵醒了。

“不然万一我被急了，直接把他女儿带走，他哭都没地方哭去。”刘金可不知他下不了手。吴家兴咧着嘴了个看起来有些憨厚的笑容。

想到这，吴家兴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杀了刘金。但是每次一看到那个曾经乖乖巧巧叫自己伯伯的小女孩，他又下不了手。

这是刘金在的时候，要是刘金死了，没了钱，一天两天，邻居于好心还会帮忙，时间久了，小姑娘的境就难了。人的心总是有限的。尤其是，小姑娘的病，照料起来太麻烦了。没有报酬，谁也没那个耐心给她仔细护理。

再加上小姑娘双痪，本不能走，离开了椅连移动都难，手也有一只不大灵活。没了唯一能依靠的父亲，将来能不能长大都是个问题。

吴家兴恨啊，既恨自己不够狠，又恨刘金太狠。

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彼此家里什么情况都知得一清二楚。刘金家父母都不在了，老婆离婚了，没再回来过一次。小姑娘在刘金去打工的时候，都是这家拉一把，那家帮衬两下地活着。刘金平常也会给他们寄钱当伙费和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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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省钱，他们没去住旅馆。直接就在城中村，两百块钱租了个狭窄的小房间，房间里就只有一张床。好在现在天还，睡地上也不会着凉。刘金就没再浪费钱去买床，就地打了地铺。

“爸爸，你是不是又噩梦了？”小姑娘睡觉轻，再加上现在是中午，外面车来车往，喇叭声不断。附近还有个菜市场，一直能听到里面的人叫卖的声音。

顾长生答应了他的请求：“不过我不缺仆人，到时候事情解决了，你就去投胎。长时间滞留人世，对人不好，对鬼也不好。”听到顾长生不收报酬，吴家兴有些踌躇，总觉得不太好。不过在顾长生的重申下，吴家兴最终还是了：“只要您不觉得吃亏就好。”

“我不求您用什么手段，您只要告诉刘金我的存在就可以了。”只要知他还在，刘金不是于愧疚还是害怕，都会把钱还回去。毕竟他拿钱就是为了给女儿治病，要是知世界上真的有鬼，鬼还一直跟在他边想下手报复，为了女儿的生命安全，他也会选择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