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你有多，我~~~你有~~几分！”

“也算是过命的情了，”乐易轻轻抚摸着他的发旋儿：“是我没保护好我妈，怪不得别人。”

“听您的！”乐易快应了声，“虽然如果时间倒，我希望没有这一切，但喝了这杯后，这些事我都不会去想了。”

他没能爬到对面，而是像一辆烧了引擎的飞机急速下坠，黑暗张着血盆大等着他落地，这次死定了，粉碎骨、死无全尸。

“第三，我要敬一个人，这件事我早就该了，但我一直没有勇气。”乐易咳了一声，拳大小的酒杯像有千斤重，火辣辣的酒在咙里翻腾，在嘴里捣腾了圈，朝耿青城鞠了一躬：“耿警官，我敬你。”

夜下，翠柳街像冬眠的蛇蛰伏在楼院间，比起黑暗，程烟景更怕人多的地方，他竖起耳朵听了听，没有多余的脚步声才放下心来，驮着乐易慢慢走着。

程烟景不由得停下来：“怎么了？”

乐易了杯中酒，翻起酒杯亮了亮：“所以呢，我决定把面馆转给姚珊，今后，你是老板，我是打工的！”

视线挨着环顾了一圈，耿青城、乔南、姚珊都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像看着一个庄严宣誓的人，乐易举起杯，和耿青城轻轻碰了，仰起喝了光：“今后我还有哪些不成熟的地方，你们就好好教教我！”

我还是想认认真真地介绍一次，程烟景，程大夫，我的男朋友、人、家人、以后共度一生的人。”

程烟景：……

姚珊脸上泛起激动的红：“别，我只会煮面，真让我经营我可罩不住，还是继续帮忙看店吧。”

程烟景没说话，把前额抵在他前，乐易撑起，吻了吻他的额：“我和过去和解了，希望你也能。”

几句话说开，一顿饭就吃嗨了，虾壳堆成山，酒瓶铺满地，吃到散场，乔南非要上天台唱青藏原，被耿青城一擒拿打扛回去了。

程烟景贴在乐易上，他也累了，懒得起来，乐易的腹肌和腰比酒香还要迷人：“你和耿警官……”

丢人吶！

程烟景一阵恶寒，疙瘩簌簌往下掉：“在呢，在呢！”

要死了……

程烟景颤抖着，他没喝酒，却像是醉了，在袅袅的虾蟹香味里飘游，空气里都是乐易的味，茶几上、酒瓶上、筷上、地板的隙里、笑声的尾音里，戒指的光泽里，一切一切都被打上了乐易的印鉴，乐易坐下来，手臂环着他的腰，在他脸上亲了一，程烟景从乐易被酒气熏红的眸里看到了自己，像是满脸红，又像是满脸泪光。

姚珊快，端起可乐就了一大：“乐哥你客气什么呢……”

“我再也不愿见你在夜里买醉！不愿别的男人见识你的妩媚！”

两人都累了，程烟景完，像一只柔的猫伏在他前。乐易迷迷糊糊中了个梦，梦里依旧是白恹恹的日光和漫天的黄沙，远远的，有一阵哭声，他在蛛网一样的沟壑间寻找哭声的来源，从东跑到西，从南跑到北，跑到双快要断掉，终于看见了一个孩。

姚珊惊得打了个嗝：“啊？”

程烟景前模糊一团，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乐易又要在路中间开演唱会，七八米宽的街磨蹭了快十分钟，回到诊所，两人衣服都汗了。程烟景把乐易扔在床上，打了给他，乐易笑眯眯的，嘴角都能长儿来。

乐易一促一伸，像被挤压的手风琴：“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乐易指着黑不溜秋的夜空，突然扯着嗓——

“帅哦！”乔南撅起嘴，了个响亮的哨，姚珊掰了一壳蟹放在乐易碗里，忍不住鼓掌，耿青城都笑眯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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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的宛如长满霉菌的手像五指山一样放大，将他托了起来，他慢慢升腾，仿佛落在层层羽上，羽轻轻晃晃，把他送回地面，孩停止了哭泣，睁着圆的睛看着他，睛一大一小，左边的像黑黢黢的，右边鼓如灯泡。

难不成是要吐？

“我的……”乐易打了个酒嗝：“……景儿啊！！”

程烟景：……

乐易仰，结一咕咚，满满一杯就见了底，乔南了个哨，尾音上翘，放肆又嬉，程烟景一颗心怦怦狂，神瞟来瞟去，不知盯着哪儿好。

“别这么说，你有你的难，我明白。”耿青城到底是老警察，一开就像定海神针镇住了场面，他端起酒瓶，把自己的杯斟满。

程烟景搞不懂了：“真醉还是假醉？”

“知了知了，快走吧。”

乐易突然伸手，把人拽到怀里：“真醉了。”

“我说我你。”

乐易看了一程烟景，脸上的笑意更了：“我有了更重要的人。要让他过上好日，就先要让自己变得更好……”

“我知在我妈的案上，您付了很多，是我不接受法律的判决，是我心里不平衡，认为害我妈的人都该死，所以对您一直也……”乐易咬了咬嘴：“请您原谅我之前的不懂事。”

乐易也不推辞，夹了一筷肚咽了，“行，这事以后再说，不过店迟早会给你的，年检报税什么的，我先教教你。”缓了缓，又给自己斟了杯。

乐易喝多了，浑火，像一块烙饼挂在程烟景肩上，走起路来左脚踩右脚，踩着踩着，秤砣似的竖在路中间不走了。

现在是谁醉啊……

程烟景嗫嚅：“说什么呢……”

行吧，说真醉的人往往没醉到哪儿去。

地面突然发雷鸣般的响，仿佛群山崩塌，石裹挟着沙土倾泻而下，沟壑被抓大的裂痕。手臂，乐易突然想到了青的手臂，要来了，缠上来了，可他还在下坠……

乐易又给自己斟满：“第二呢，我敬我们珊儿一杯，我不在的时候撑起了面馆，我很惭愧，当老板的经常不生意，不过为了追老婆嘛，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还请珊儿女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气！”

第49章

土地摇晃着，一只大手猛地从土里钻来！

“别说什么原谅，了这杯，所有的事就和这酒一起下肚！”

如矿井一样的沟壑把他们拦在两边，乐易隐隐发怵，想跑到尽绕过去，可沟像蚕丝越拉越长，他急得满大汗，心一横，闭着了下去。

“咱们个时间，去工商那边把营业执照改一改，以后楼下这店就是你的。”乐易说：“诊所那边人手不够，我打算过去帮忙，诊所不忙的时候呐，我还是会认真打工的！”

一个小小的程烟景。